“奇怪,它们怎么离我们这么远,难不成是知道咱们几个战斗力超群,它们根本不是对手,哈哈哈哈” 白晶晶得意的一手叉腰,笑的猖狂。 袁宝儿揪住他的耳朵拖到一边:“如果自恋能除妖鬼,那确实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去去去,把萌萌叫起来换个地,那小土包我现在有用。” 还没等白晶晶过去,胡萌萌先一步醒了,她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开始慌慌张张的翻出化妆包就开始朝脸上招呼,“太阳都这么大了,你们起来了怎么都不叫我,完了完了,素颜全被网友看见了……” 显然人醒了但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白晶晶上一秒还在捂着耳朵喊痛,下一秒就被她这番举动给逗笑了。 他抢过她手上的粉底液,又将她脑袋搬向天空方向,“大姐,你仔细看看,天上的那是太阳吗?” 强烈的拉扯感刺激的胡萌萌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看见天空中释放出金色光芒的哪里是个太阳,分明就是符纸组成的圆球。 而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蠕动着的东西,像人,却又没有四肢,身上的皮肤腐烂不堪,随着和地面的摩擦每向前蠕动一下,都会带出黄褐色的脓液,臭气争先恐后的往她鼻子里钻。m.biqubao.com 有一具躯体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缝着鱼线的眼皮当然无法跟她对视,但是从嘴巴里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吓得胡萌萌就是一个尖叫,抱住了面前的白晶晶。 响天彻地的叫声,直接将其他所有人都吵醒了。 一下子成了大家的焦点,白晶晶不好意思的脸涨的通红,慌张的去扒拉身上的胡萌萌,“你……你给我下来!” “我不,我害怕!” 胡萌萌理直气壮的拒绝,不光手抱的死死地,连脚也盘在了白晶晶腰上,“那是什么东西啊,长得也太可怕了,除非你快点把它们弄走,不然我绝不下来。” “咔嚓——咔嚓——” 突如其来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又是一阵“嘎吱嘎吱”像是在嚼东西的声音,两个声音都异常的清晰。 “谁啊,没看见这现在都什么氛围了嘛,还有闲心在这吃东西?”白晶晶试图转移大家伙的注意力,带头转头,这一看脸色猛然大变。 大量的人面蛆前仆后继不断扑在木屋的阵法上,从人面蛆的嘴巴里饿鬼撕裂头颅而出,尖利的牙齿对着阵法就是一大口。 “完了完了,这什么鬼啊,连阵法都能吃,吃完他们不会来吃我们吧,老袁,我们这阵法够不够结实啊?” 白晶晶也顾不得让身上的胡萌萌下来了,直接抱着她一起,像个袋鼠一样,跑到袁宝儿跟前,胡萌萌险些被他颠晕过去。 “别吵!”袁宝儿将他嘴巴捏住,“你还是百年黄鼠狼呢,看看人家李辰,才十九岁,面不改色眼睛都没眨一下。好了,你带着萌萌到旁边玩会,不要打扰我挖坟,那个赤莲大师,还要麻烦你们借铜铃用一下。” 挖坟?挖谁的坟?哪里来的坟? 白晶晶先是被鬼能吃掉阵法震惊,这会又被袁宝儿要挖坟搞懵了。 不过袁宝儿没时间跟他解释,她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往赤莲三人那边走去,途中走到李辰身边,还抽空欣慰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小伙子有胆识,待会挖坟可以用得上。 李辰其实是被吓得已经没有表情了,要不是毛大师和苏若羽一边一个搀扶着,他直接就倒下去了。 并没有比李辰大多少,苏若羽就表现的更为镇定,他大脑还能思考:“阵法不应该是阻挡妖鬼的吗,怎么还会被鬼吃掉?” “那应该是饿鬼,我从前只在书上看到过,现实中这也是第一次看见,书中记载饿鬼不仅吃人,甚至可以吞噬一切,而且它们永远吃不饱……” 毛大师瞧着对面的木屋,满脸担忧,这饿鬼果然跟书上说的一样,甚至更为可怕,没了阵法的保护,这次天师府那帮人可是惨了,唇亡齿寒,这么多饿鬼,就算是观主再厉害,靠她一个人,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思及此,他嘱咐苏若羽照顾李辰,自己则马上要去找袁宝儿商量对策。 苏若羽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符纸给他看:“毛大师,让我一起去吧,我这里有袁小姐给的一叠符纸,应该也能帮上一些忙。” 多一个人多一个头脑风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不会玄术单独在这,毛大师同意了他的要求,两人就这么架着李辰一起去找袁宝儿。 而袁宝儿已经带着赤莲三人返回了小土包旁边。 “喏,就是这,你们将铜铃变大一点,这样挖起来会比较顺手。” 岂有此理,说什么借他们的铜铃有大用,原来是用来当铲子挖土,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上清派的侮辱。 白芨当场就不干了:“袁小姐,我和黄柏玄术是比不过你,但赤莲师兄并不比你差,而且我上清多得是宗师,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们好欺负。” 赤莲黑着一张脸,他人虽没有附和,但表情却表达了内心完全赞同白芨所说。 “好好好,赤莲,我已经将这土包的厉害关系跟你们讲过了,这会分明就是出尔反尔,想走可以,把铜铃留下!” 对方态度强硬,那她也没必要再好言相待。 袁宝儿打了个响指,无数纸人出现在身前,美艳的脸庞上尽是冰冷无情,“拿下!” 纸人们倾力而出,赤莲他们也不落人下,三人祭出铜铃,与纸人们混战在一处。 毛大师看见这一幕,心中大惊。 不是,这外面一堆饿鬼虎视眈眈,里面怎么还先自己打起来了?白爷和言少怎么也不拦着点? 被点名的“苏言”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躁动,让他说不出来的烦躁。 袁宝儿和赤莲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他不仅不想阻止,还隐隐兴奋的想要亲自加入其中。 “打得好,再打得厉害些,最好能出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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