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得太过认真,完全没有发现与此同时有一双眼睛也在怨恨的看着他。 而袁宝儿骂着骂着,天空突然出现异动,只见月光所及的夜空中有两个亮点正朝赵乾元他们所在的方向滑落,亮度甚至快超过了月光。 “哇,流星雨,赶紧许愿啊!” 胡萌萌飞速放下筷子,虔诚的朝着“流星”闭上双眼两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流星流星,请保佑我综艺结束就有大导找我拍戏,顶奢找我代言,片约广告接到手软,星途大红大紫……”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李辰也有样学样闭上眼睛许愿。 “流星许愿有用还要我们这些玄学师干什么,有这功夫建议到我们元宝观多请几道符,效果来得更快些,还可以打八折哦……” 毛大师突然抬头对着无人机嘟嘴卖萌打了个广告,让一众网友猝不及防,纷纷吐槽: 「刚刚是什么脏东西露过去了」 「救命,我要去刷一下苏影帝的美照洗洗眼睛」 「翠嘴,给本宫打烂他的果」 …… 可怜的林晋,一直在边缘看着大家吃的满嘴流油,这会才终于找到机会挤到火锅跟前,吃着汤里最后的几片肉,幸福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这流星许愿,确实挺灵验的! 什么流星,分明就是有人作弊送挂,袁宝儿五感超通,早就看清了包裹在光亮下的真面目。 既然有的人先破坏了规则,那也别怪她动手抢了。 “去——” 袁宝儿轻拍荷包,再伸手指向其中一团光亮。 众人就看见一群小纸人从她荷包里飞出,不一会就托着一个小木盒回来了。 山下的导演组,副会长从监视器里看见这一幕,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努力克制住才没有砸在面前的机器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昧下他给乾元他们准备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胡萌萌好奇的将脑袋凑过去。 木盒上刻着一个“道”字,以祥云为底,周边风火雷电元素图案环绕,颇有些古朴的意味。 打开来,里面是一叠符咒,另外还有一块黑色玉牌。 “这玉牌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胡萌萌情不自禁的伸手要去摸,被袁宝儿一把拍掉。 “你打我干嘛,疼死了,这玉牌很值钱吗,碰都不让碰。”她委屈的捂着手。 袁宝儿手指小心绕过玉牌将符咒拿出来,再将盒子关好,整个一起丢给赤莲。 “喏,你看看,这好像是你家东西,就交给你保存了。至于这些符……后面情况什么样还没谱,暂时就放在我这里了,你没意见吧?” 赤莲接过木盒,一眼就认出了木盒上的图案乃是道教协会的标志。而里面的玉牌,除了颜色和花纹都是与天师府出自同源。 这样的玉牌他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道教协会副会长,他同时也是天师府的长老。 想必是看到了他们前面的惨状,副会长特意送了这木盒进来给赵乾元傍身,没成想半道却被袁宝儿截了胡,现在便宜了他。 只是不知道袁宝儿为什么不自己留下,跟那堆符咒比起来,这玉牌可有用多了。 带着疑问赤莲点了点头,同意了袁宝儿的意见。然后伸手欲拿出玉牌,就在他的手接触及到玉牌表面的一瞬,风火雷电之力同时从中迸发,好在赤莲反应快,及时将手缩了回来并快速盖上木盒,只见木盒表面代表道教协会的风火雷电图案同时泛起四色光芒,接着盒内就安静了下来。 赤莲松了一口气,但饶是这样,他的手仍然被雷电之力波及,焦黑一片。 可恶,这玉牌身上设了禁制,只有它认定的人才能使用,难怪袁宝儿这么大方,定是一早就发现了。 如他猜想一样,袁宝儿朝胡萌萌挑了挑眉:“看到没,还敢什么都乱摸吗,人家赤莲大师只伤了手,你的话可就……” 她带有意味性的看向胡萌萌的脸,吓得她尖叫一声然后将脸捂住,幸好…… 可惜有的人心大的出奇,一丝教训也没长,只惊吓了不过两秒立马又盯上了还在天空的另一处光亮。 “那另一个又是什么宝贝,宝儿宝儿快把它也抓下来看看。” 胡萌萌激动的两眼放光,袁宝儿却无语到险些晕倒,这丫头简直是油盐不进…… 一张金符飞出,将那物件周身的光团打散,胡萌萌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无人机啊……” “你们抓紧吃完就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今夜说不定还有场硬仗要扛…… 后面的话袁宝儿没有说出口,她拿着符咒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张张翻看起来,赤莲也走到一边治疗手上的伤势。 见没有宝贝可看,胡萌萌无趣的回去跟众人一起继续吃了几口,就收拾东西各自找地方睡下了。 而袁宝儿翻看着手里的符咒,其中最高阶的五雷符也不过是残次品,顶多是橙色雷电的威力,比起她的紫色雷电差了两个等级。 其他的无非是些天罡镇邪符,地煞降魔符,斩邪鬼符,真武伏魔宝符之类的,没一张她瞧得上眼的。 “就这些寻常货色还当宝贝似的巴巴送来,这所谓的道教协会也不怎么样嘛。” 她将符咒随手丢在一边,双手背在头后就准备躺下,冷不防一个温柔地男声在耳边响起: “姐姐既然不要了,那可以把它们送给我吗?” 不是“苏言”,也不是白晶晶和赤莲他们,还有谁,竟然可以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她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袁宝儿指尖灵气悄悄汇聚,戒备的转身,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长相与“苏言”有五分相似,但长相却更显稚嫩,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奶嘌。 “苏……若羽?” 连姓也是一样,这两人难不成有什么渊源?袁宝儿收回灵气,将散落的符咒收拾收拾递过去, “你既然想要就拿着吧,我总有顾及不到你们的时候,这些符咒虽然不怎么样,关键时刻也能防个身,其他人那你也分分。” 苏若羽接过符咒却没有立刻就走,反而趁机在她旁边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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