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宝儿气的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当事鸡意识到自己似乎干坏事了,心虚的转身想跑,被袁宝儿拎着鸡爪倒提起来。 “小白,你不是爱吃鸡嘛,今晚咱们就把这鸡炖了!” “咯咯哒——咯咯哒——”大白惊恐的扑腾着翅膀,绿豆大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跟白晶晶求助。 “老袁……”白晶晶刚要开口跟袁宝儿求情,被她无情打断:“晚了,这鸡汤我今天喝定了!” 真是气死她了,她耗费了那么多灵气,还故意帮助那皮精逃脱,就是为了通过它定位到背后指使它的人,现在全被贪吃的大白破坏了,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阿宝…”“苏言”温和的从她手里接过大白,“别吓唬他们了,你不是早就安排了后招嘛。” 大白这个时候装死紧闭着眼睛。 袁宝儿看了眼它的死样子,并没有反驳“苏言”的话,算是默认了。 说是将大白炖成汤确实是吓唬它的,那又怎么样,它搞破坏,还不兴别人收点利息了。倒是这个“苏言”是怎么知道的,她自问做的十分隐蔽。 “苏言”一下一下的顺着大白的毛,没有回复袁宝儿眼里明显的疑问,“那块皮没了,这地的阵法自然就破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你的朋友们好像还在等你。” 她怎么差点把这茬忘记了,大毛他们还在原地等她回去。m.biqubao.com 毛大师这边睡醒了,发现袁宝儿他们还没回来,苏若羽提议要不要去找找。 “这不好吧,观主让咱们不要离开这里。万一咱们要是私自出去找她再出点什么事,那不是添乱嘛。放心吧,观主一会就回来了。” 毛大师说什么也不同意,观主的话当然要坚决执行。 苏若羽还是焦虑的朝外探头探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我滴个乖乖,这位爷好像是言少的弟弟,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总不能硬绑着他不让找吧。 毛大师突然就福至心灵,隔空得了白晶晶的真传,他提议道:“不如我们来准备吃的吧,等会观主他们回来就可以吃现成的。诶,大白跑哪去了,算了,它一只鸡也没啥危不危险的,还是准备吃的最重要。” “这带的不是泡面就是零食,哪用得着提前准备。唉,不知道这山林间有没有什么野味。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在乡下烤过野兔,那味道……” 老路砸吧砸吧嘴,“那真是绝了,这样我出去看看。” 服了这群老六了,怎么又一个不听招呼的。 毛大师又想搬出劝苏若羽那套,谁知老路直接预判了他的行为,他嘴刚张开,老路就抢先说道:“我身上有袁小姐画的符,可抵御妖邪,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豪放的将衣服拉起来,腹肌都露出来一半了,吓得毛大师口音都出来了,抖着手又给他又拉了回去:“你干啥,这上节目呢,注意点影响,别给咱综艺干擦边了。不用看了,你忘了那次我就在旁边呢,亲眼看见金符没入你体内的。” 真是怕了这群人了,就在原地待不住是吧。 老路沾了金符的光,毛大师无奈破例同意他出去,可直到袁宝儿他们回来,老路一直都不见踪影。 袁宝儿带着“苏言”,白晶晶,胡萌萌,林晋,还有上清派的赤莲三人,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回到原来所在位置时,就看见金光罩内毛大师和苏若羽,李辰三人正在里面绕圈圈。 袁宝儿:“出什么事了?” “谢天谢地,观主,你们可算回来了。白爷和胡小姐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毛大师激动的是热泪盈眶,就差在原地给袁宝儿磕一个了。 “说重点!” “那个……那个……”要是观主知道他守个人还给丢了一个,会不会把他的副观主位置给撤了,毛大师磨磨蹭蹭的不敢说。 还是苏若羽看不过去,替他回答了,“老路不见了,他说出去打野味,一直到现在也没回。” 袁宝儿登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不是胡闹嘛,这里是道教协会的试炼地,哪里会有什么野味让他打,我看他被妖物当做野味还差不多。大毛,我不是让你们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嘛,你是怎么看得人?” 观主果然怪他了,毛大师心虚的小声辩解道:“他身上有观主的金符,即使遇到妖物也奈何不了他吧。” 鸡不听话就算了,这些人也一个个的不让她省心,都那么自以为是。她那个金符主要是用来护住老路心魂的,于防身一途只有不到三成的效果。这试炼地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呢,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老路。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袁宝儿正在思索之际,一直在“苏言”怀里装死的大白突然醒了过来,它跳到袁宝儿身上,一边叫一边扑腾着翅膀,就像有什么话要告诉她。 袁宝儿:“你是说你在树林里看见老路了?”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袁宝儿:“你跳到他面前,他都装作不认识你?” 看着一人一鸡有来有回的,毛大师心生佩服:“观主你还懂鸡语言啊,真是博学!” 袁宝儿耸了耸肩,继续专注的盯着大白:“勉勉强强吧,主要是从它表情里猜的。” 不是,鸡有表情吗? 毛大师黑人懵逼脸,他好奇的也凑了过去,除了一对绿豆大小充满智慧的眼神,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简直比听懂鸡语还令人费解。 最起码过了半个小时,毛大师肚子响了又响,快响成交响乐的时候,一人一鸡终于聊完了。 咯咯哒立了大功,大白也不蔫巴了,骄傲的把脖子挺得高高的。 “好了,大致知道老路的方位了,现在天已经黑了,视物不便,夜晚也更危险,咱们明天一早再去找他吧。” 袁宝儿好笑的瞧着它,这鸡跟着白晶晶那厮以后真是越发鬼精灵了。 不过这仔细一看,她发现大白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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