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不能跟着,此时,白晶晶正艰难的行走在后山小道上,山路难行,他一边要注意扒开眼前突然出现的挡路的树枝,一边还要注意脚下不要踩到碎石,以免滚落下去。 精神和身体全程都处于高度紧张中,偏偏没有眼力见的大白还在他肩膀和脑袋上蹦来蹦去,本来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值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当初做黄鼠狼的时候可以满山跑一天,人类的身躯果然是脆弱啊。 白晶晶实在是累的不行,干脆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下,顺便将脑袋上的大白一把薅下来。 “好你个大白,老袁派咱们来是打前阵的,我在这累死累活的,你人肉垫子坐的可舒服了,现在,你自己走或者自己飞,本肉垫谢绝乘坐。” 大白张开嘴就要鸡叫一声表示不同意,被白晶晶一把捏住尖尖的嘴巴。 “嘘——” 他伸出食指比在嘴巴前,“你瞎叫什么,咱们现在离山顶很近了,要是被节目组发现把咱们撵下去,小心老袁把你宰了炖汤喝。” 袁宝儿就是大白的克星,一提到她的名字,大白果然就蔫了下去。 这才对嘛,白晶晶满意的将大白放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扒拉出一包辣条和酸奶,吃一根辣条再喝一口酸奶,美滋滋,再多的疲累都消散了。 大白被辣条味勾的口水直流,趁他不注意跳起来就把辣条和酸奶一翅膀都扇在了地上。 两样东西都粘了泥土,白晶晶心疼归心疼,但也决计不会捡起来吃了,大白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啄一口辣条再啄一口酸奶,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白晶晶心里想打它。 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上也那么做了。biqubao.com 大白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来打,一人一鸡就这么围着几棵树做它逃他追的戏码,而且还玩的不亦乐乎,直到不远处轻微的“噗嗤”声响起才让他们停下来。 “出来吧老路,跟了一路了,躲躲藏藏的你累不累。” 别以为他不知道,虽然不做黄鼠狼一段时间了,但黄鼠狼的特性他都还拥有。 黄鼠狼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袁宝儿双手叉腰,瞪着不远处的树丛。 只听见又是一声叹息,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迷彩登山装,脚穿土黄色登山靴,背着一个迷彩大背包的儒雅男人。 正是老路。 他脸上带着笑,“袁小姐身边果然都是能人异兽,我一路上格外的小心还是被发现了。这位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叫什么,那就应该知道我跟着你们绝对没有坏心,你们要做什么只管做,我是老大派来助袁小姐一臂之力的。” 还一臂之力?一个凡人而已,不拖他后腿就不错了。 “走了大白,歇够了该继续赶路了。”白晶晶面无表情的转身招呼大白。 虽然他没搭理老路,但也没有赶他走,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老路厚着脸皮快步跟上,还颇有眼力劲的抱起大白,当新的人肉垫子。 两人一鸡就这么一路无话直奔山顶而去。 山顶,借着瞬移符,天师府第一个到。 “刚刚发生了什么,阿言哥哥我好怕啊!”几人脚刚站定,卢祖君就尖叫着往苏言怀里扑去。 早看穿了她的把戏,当然不能让她得逞,苏言身体往旁边一闪,让卢祖君扑了个空。 岂料对方还有下一招。 卢祖君见苏言不接茬,干脆就势跌坐在地上,当然她并不会让自己真的摔下去,而是做个样子罢了。 “阿言,好痛啊,我腿好像破了……”卢祖君可怜巴巴的朝苏言伸出一只手,就那么眼泪汪汪的盯着他,泪花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如同这山野间的一朵娇嫩的小白花。 她特意微抬头,好让空中的无人机能够更全的拍到她的脸,以及脸上的泪痕。 正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她和苏言的直播间里,苏言的亲粉丝们都沦陷了,全是 「姐姐的泪流在了我的心巴上」 「姐姐美貌杀我」 「嫂子,我们火焰的」 …… 还有火焰催促苏言赶紧扶她起来的 「炎帝,你怎么舍得让嫂子在地上坐那么久,她都那么看着你了」 「你要是不扶就换我来,就这样的,我恨不得一把扯起来狠狠按进怀里」 「他是怎么忍得住不动的,快急死我了,恨不得直接穿过去替他扶了」 「炎帝,此时我恨你是快木头」 …… 不远处的空地有光芒闪过,预示着又有队伍到了。 来啊来啊,人来的越多越好…… 卢祖君低头掩饰住眼里闪过的一丝精光,摄像机拍着外加这么多人看着,就不信你能不要你苏家的颜面。 “这是怎么了,卢小姐你怎么…怎么坐在地上…”一道男声异常惊慌的响起,随即就是声音的主人——顶流爱豆燕笙着急的赶过来想要扶卢祖君起来。 谁知道人家避开他的手自己施施然的就起来了。 燕笙尴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不敢对苏言发作,他将怒气都发泄到了天师府的人身上。 “你们四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人家一个柔弱女孩被欺负,也不知道帮忙。” 天师府的人真是无辜躺枪,在他们眼里无非是两个小情侣闹别扭,过一会就好了,他们几个外人怎么好插手。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弄得几人好像是故意帮着苏言针对卢祖君。 上清派的四位红衣玄学师脸上带着笑,饶有兴趣的做壁上观。 这让天师府几人脸上更加挂不住,两位背纸伞的玄学师明显年纪更小一点,他们手向背后伸去握住伞柄,然后捏紧。 苏言注意到卢祖君全程紧盯着他们的手,眼里全是热切。 但好在另外背剑的两人理智还在,玄学师对付普通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疯了吗? 两人一人按住一个,默默摇了摇头。 卢祖君眼里有瞬间的失落,但她很快就将这股情绪隐去,继续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突然横档在燕笙和天师府的人中间。 “不许你这么说我家阿言,他没有欺负我,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虽然说得是苏言,但也间接帮天师府澄清了,苏言看见背着木剑那两人朝卢祖君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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