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边的男人身材魁梧健壮,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角贯穿到右下巴,一看就不好惹。 他盯着袁宝儿他们目露凶光,一双拳头捏的死死地,额头青筋暴露,要不是旁边人拉着,他估计能立马挥拳杀过来。 袁宝儿心头疑惑,她好像不认识这人吧,怎么搞得像她杀了他全家一样。 拉着他的男人一身素色长衫,相貌儒雅,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与左边的刀疤男形成鲜明对比。 看起来似乎很和善的样子,但看他旁边那女人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挂在他身上了,就知道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袁宝儿在心里骂了一句:呸,道貌岸然! 然后转头去看那衣着暴露的人形挂件。 别看那女人长得普普通通,但身材却是极好,凹凸有致,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更兼皮肤雪白,那大长腿,让同为女人的袁宝儿也忍不住血脉喷张。 瞧着袁宝儿看她,她笑着抛了个媚眼,一举一动别有风情。 真真是个尤物啊,袁宝儿砸吧砸吧嘴。 “别看了,再看鼻血止不住了。”白晶晶的声音幽幽的从旁边传来。 糗死了,竟然看美女看到流鼻血! 袁宝儿急忙就用手擦鼻子,结果擦了个寂寞,再看白晶晶龇着个大板牙,顿时就明白了。 耍她? 她眯起眼睛,臭小子,你死定了。 身前“唰”的一下飞出数张符纸,杀气腾腾的,白晶晶尖叫一声“杀鬼啦!”就开始跑。 两人围着水晶棺上演起了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惹得尤物笑得花枝乱颤。 符纸出现的时候,中间的男人眼里闪过一片阴鸷,随后被他压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大声打断两人:“这位道友!” 袁宝儿停下来,朝着他的方向歪了歪头,“这位大哥,你有事啊?” 男人拱了拱手,“姑娘一看就是同道中人,我们是玄门总部的,你身后的那具纯灵之体是我们寻找了很久的宝物,你若将这它让出来,玄门总部可以收你入门。” 笑话,这玄门总部凭什么觉得她一定会答应,是张信哲给他们的自信还是梁静茹给他们的勇气。 袁宝儿觉得很好笑,“你也知道是宝物,我凭什么要让?先来后到,我先找的自然就是我的。” 长衫男并没有因为拒绝而翻脸,而是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你可知道我玄门总部乃是帝国第一大玄门派,几乎掌管着全帝国的道观和玄学师,帝国豪门旺族皆是我们的常客,要想毁掉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玄学师,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话里全是赤果果的威胁。 袁宝儿前世今生都最讨厌别人威胁她,登时就怒了:“什狗屁玄门总部,我看是小偷总部,一路上偷偷摸摸的跟在我们后面捡便宜,也好意思跟我抢东西。” 他们开启机关进入通道的时候,袁宝儿就察觉到有人隐藏了身形偷偷跟在后面,她之所以没有声张,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要做什么? 她干脆一屁股坐到水晶棺边上,嘲讽道: “费尽心思搞了个护城河传说和将军墓的也是你们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这群废物破阵夺宝?你们小偷总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啊!” “废物,卑劣!” 白晶晶鹦鹉学舌,还贱兮兮的飘到人家跟前去挑衅。 刀疤男被成功激怒,是长衫男按也按不住的程度。 他黑着脸跳出来:“袁宝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玄门总部愿意收你入门那是看的起你。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你杀了我师妹,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袁宝儿掏掏耳朵,不以为然:“你居然认识我,不好意思啊,你师妹哪位啊?” “徐家,玉~丽~”刀疤男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痛,声音都抖了起来,他最爱的师妹…… 本来师门是让玉丽先进入徐家夫人身体内,等借徐家父子失踪一事彻底除掉朱家后,再由他占了那徐立的身子,这样徐家就彻底落入师门的掌控之中了,却没想到杀出个程咬金,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还让他最爱的女人香消玉殒。 “原来是那个丑老太婆啊,你是他师兄?”白晶晶上下打量了他,满脸嫌弃,“丑老太婆的师兄也是个丑八怪,果然丑东西都是一窝的。” 这话不仅得罪了刀疤男,还得罪了尤物姐。 如果尤物姐的眼神是刀,白晶晶早不知道被戳了多少个血窟窿了。 尤物姐扭着腰肢走到白晶晶面前,语气娇的让人腿都软了:“小哥哥,看你这张脸,本来人家还打算将你收入石榴裙下的,可惜你这嘴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不如……就废了吧!” 下一秒,她语气一变,五指呈爪状,手中黑气凝聚,快速向白晶晶的脖子处抓去。biqubao.com 她快,袁宝儿更快,金光罩出现将白晶晶笼在其中,带着黑气的手抓在金光罩上留下几道浅浅的黑痕迹。 啧啧,原来尤物的心肠是蛇蝎做的。 而见到金光罩,尤物姐眼里露出了狂热,“袁宝儿,这是什么符咒,你快把它教给我,我保你不死。其他你还会什么,通通都教给我,我还可以施恩让你在玄门总部做一名扫洒弟子。” “哟,真是好大的恩惠啊,我好感激……” 阴阳怪气谁不会,袁宝儿只觉得跟吞了苍蝇般恶心,真当自己是当时佛陀了。 “上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已经死了,你想要,就去找他吧!” 袁宝儿双手同时虚空画符,金色符咒左右夹击,尤物姐左右手双双凝出黑气,根本抵挡不住,手掌被灼烧的血肉模糊。 最后还是她怀里的铜像飞出,才抵消掉袁宝儿的金符。 不过她的两只手掌也被生生灼没了。 长衫男和刀疤男对视一眼,纷纷从身上拿出自己的铜像横在胸前。 刀疤男先冲上去,“我今天就让你为师妹偿命!” 尤物姐杵着血肉模糊的胳膊,半跪在地上,语气怨毒之至:“刀疤,给我抓活的,她那具身体我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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