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不仅挣到了钱,还打通了京城权贵圈子,倒是意外收获。 权贵的金韭菜,想想都觉得兴奋。 袁宝儿心里高兴,对着徐立更多了一分笑脸,她亲切的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塞到他手里。 大毛适时在旁边补充道:“这可是我们观主亲手画的护身符,带着它万邪不侵,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可多得?珍品? 苏言摸了摸兜里的护身符,斜睨向袁宝儿。 他怎么不知道,她之前拿着到处送人的护身符什么时候成了不可多得珍品呢? 袁宝儿跟他对视一眼,笑的像只小狐狸。 营销手段,营销手段。 徐家父子拿着符,千恩万谢的将一行人送离了徐家,又并派人送他们去了苏言的私人停机坪。 到了地方,苏言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你干嘛?” 袁宝儿已经迈下车的腿又收了回来,疑惑的看着他。 苏言也不隐瞒,“你先回横城,我要去朱家看看,朱富贵好歹之前也是跟在四大家族后面,玄门总部行为处事太过狠毒,我不放心,过去看看他。” 他自己的事情,袁宝儿没什么理由反对,只是这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只一个人了,她突然有些不习惯。 袁宝儿面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嘱咐苏言注意安全,就下了车。 苏言在看着袁宝儿上了直升机后,才让司机送他去了朱家。 苏言到门口的时候,竟然一个安保人员都没有,大门也是虚掩着。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想法。 朱家大宅不像其他大户人家,他家里没有设花园,整个建筑呈凹字形,大门开在凹字凸起的一边,推开门就是室内。 进入室内就是长长的入户玄关走廊,走廊两边没有窗户,大白天的光线完全透不进来。 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苏言用手机光照着将墙上的开关打开,前方一道突如其来的闪光直射眼睛,他赶紧用手挡住。 再透过指缝看去,闪光来源是进门正对着的一个风车摆件。 风车上方正好有一束射灯直对着它,开关一打开,射灯照在旋转的风车上,不熟悉屋内陈设的人,就会被风车反射的光线晃到眼睛。 苏言也是第一次来朱家,以往都是朱富贵去找他或者电话联系。 他赶紧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开反射光源范围。 之前听说过有风车转运的说法,想不到这朱富贵直接在入户就摆了一个,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发财的心思吗?倒是贴合他这个富贵的名字。 苏言心里感慨了几句,往里走去,同时大声叫着朱富贵的名字。 除了他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响起。 朱富贵不会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了吧,苏言不禁加快了脚步。 入户长廊的尽头空间突然变得开阔,应该是到达客厅了。 苏言抬起眼帘,想要观察一番周围环境,冷不防一只猛虎撞入眼中。 他揉了揉眼睛,这不是眼花了吧? “吼——” 震耳的虎啸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老虎龇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发出低吼,前爪在地面不断摩擦,似乎在找时机准备扑过来。 苏言佝起身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尽量避免发出声音激怒老虎。 后退的过程中,不妨身后侧碰到什么,有东西“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就是这一瞬,老虎腾空而起,朝苏言扑过去。 那血盆大口只差一厘米就要咬掉苏言脑袋的时候,袁宝儿从天而降将他推到一边。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飞速往老虎额前一点,苏言愕然的看见,凶猛的老虎霎时化为一团黑气,消散在房间中。 取而代之的是客厅的墙上,一副巨大的猛虎图。 这是怎么回事?这画里的老虎成精了吗? 苏言看着画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袁宝儿将他扶起来,“这是幻像。还记得进门看到的风车吗?” 苏言点点头,更莫名其妙了,“这幻像跟风车有什么关系?” “正是入户风车,打从你看到它的那一刻起,就被影响神志,这才导致后面这猛虎幻像的出现。” “风车本来是转运的,但偏偏这房主将它设置在了入户位置,那里没有窗户,也不通风,再加上这满屋的煞气,能转到运才有鬼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被风车反射到光源的同时,他还觉得有一瞬间的头晕。 当时很快就过去了,就没当回事。 危险消除,他突然反应过来,“话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要赶回去拍戏吗?” “啊,你可别误会,我不是专门为你来的。就像你说的,玄门总部太过狠毒,我怕那个玉丽还留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替天除道、为民除害,这是我身为玄学师的职责。” 袁宝儿不自然的转过身去,避开苏言的视线。 其实是在他离开后,袁宝儿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偷偷跟在他后面一起过来了。 还好她跟来了,那老虎虽是幻像,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但像苏言这样不知道是幻像的人极有可能陷在里面出不来,而心性差一些的人,则会被直接吓疯。 瞧着袁宝儿躲闪的眼神,苏言忍不住低下头无声的牵扯起两边嘴角。 好在屋里再没有其他异常了,两人最后是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找到的朱富贵。 朱富贵正缩在角落里,手在空气中不停地挥动着,像是在驱赶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太小,他们听不清楚。 看见苏言和袁宝儿,他“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开始用手在身上到处乱抓,嘴里大声嚷着,“鬼…到处都是鬼,又有鬼要害我,我抓死你们,抓死你们……” 朱富贵是真对自己下了狠手,爪爪见血,再这么抓下去,袁宝儿怕他把自己抓死。 她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过去,苏言则将他接住。 除去刚刚自残造成的伤痕,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口,从形状来看,都是自己抓出来的,血迹早已干涸凝结,不知道他这样多久了。 苏言将他放在地上:“他这也是中了幻像吗?” 袁宝儿从身上拿出纸巾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才缓缓摇头。 “不止,他体内还有大量的煞气,煞气侵入肺腑,他时日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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