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宝儿脑海里闪过下午听化妆师和服装师说起的那个,被朱丽娜逼得跳楼而亡的女演员。 看来这个女鬼就是那个女演员,这是找朱丽娜寻仇来了。 自杀而死的人是为杀生,罪行很大,在死后进不了地府,成为孤魂野鬼,为阴阳两界所不容。 并且它们每七天就会重新体验一下死的过程,极其痛苦,直到原本的阳寿尽了才能进入地府投胎。 即使投胎了,它们也是投往地狱道、恶鬼道这些地方继续受苦。 《提谓经》云:“如有一人,在须弥山上,以纤缕下之;一人在下,持针迎之。中有旋岚猛风吹缕,难入针孔。人身难得,甚过于是。” 转世成人的机会如此难得,不知道是累积了多少世的福报才得来的,而他们竟然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是天道对它们的惩罚。 袁宝儿看这个女鬼生前年纪应该才二十多岁,而依照她的原本寿命可以活到八十岁,也就是说它还要承受三千多次当初跳楼而亡的痛苦。 依据之前的谈话,它是一周前跳楼而亡,那么这第一次就在今日。 女鬼虎视眈眈的瞪着面前一脸享受、实则内心痛苦的朱丽娜,明显的怨恨划过脸颊,她举起了枯瘦如柴的手指准备掐上她的脖子。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拖拽向房间的窗户方向,女鬼完全挣脱不开,只能任由这神秘的力量将她从窗户上抛下楼去。 袁宝儿赶紧走到窗户边,她看着女鬼快速落地,然后头着地。 不对呀,正常人自杀怎么会选择三楼这样的楼层,万一没摔死落得一身残疾不是自讨苦吃? 而且她刚刚坠落时面上怎么会带着绝望和不甘心? 那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女鬼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设计跳楼。 能让人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她想到了朱丽娜的尸油。biqubao.com 死亡重复还没结束,女鬼这会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袁宝儿想了一下,用手撑住窗台,向外纵身一跃,与此同时,小纸人们飞出将她身体托住,缓缓落向地面。 此时,房间内的大战已经从油腻胖子换成了其他人。 朱丽娜和胖子的现场直播早勾得部分胆子大不怕死的人早心痒痒的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明知道朱丽娜的行为非常反常,这些人还是精虫上脑,什么都忘在了一边。 看得胡萌萌不住地咂舌感慨,她准备回头跟袁宝儿分享心得,但房间里哪还有袁宝儿的身影。 她顿时傻眼了:诶?袁宝儿什么时候走的,她一个人怎么办啊,她可不会什么穿墙术。 就在胡萌萌欲哭无泪,担心符纸失效,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一个小纸人飞到她身边。 她认得那是袁宝儿的小纸人。 只见纸人碰了碰她的手,又往前飞去,似乎是让她跟着走。 胡萌萌连忙跟过去,纸人带着她来到窗边,然后飞出窗外。 她将头伸出去,看见袁宝儿在楼下冲她招手。 什么意思?让她跳下去吗?胡萌萌犯了难。 纸人见她不动,似乎有点着急,又飞了回来,绕着她转圈圈。 她相信袁宝儿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胡萌萌把心一横,闭着眼睛翻出窗外,却没有想象中的坠落感,反而像是掉在了棉花之中,软软的,十分舒服。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来是被一群小纸人托着的。 太有意思了! 等胡萌萌安全的到达地面,今日的死亡重复终于结束。 女鬼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它不明白自己都死了怎么还会又重复一遍死去的经历。 不过它现在顾不得去细想,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袁宝儿以为女鬼会立即返回再找朱丽娜复仇,结果它却抬头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她赶紧甩出定身符,女鬼立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袁宝儿她们身上带着隐身符,女鬼什么都看不到。 它瞪着前方目露凶光:“是谁,又是哪个该死的玄学师,是不是朱丽娜派你来的。” 袁宝儿还未开口,胡萌萌抱着胳膊先打了个哆嗦,“这大热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旁边有个女鬼,当然冷了。 她撕掉隐身符显出身影,然后慢慢向女鬼靠近,语气冰冷,“如果是朱丽娜派我来的,那你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还好好的在这跟我说话。” 胡萌萌好歹也是见过几次鬼的人了,虽然看不见,但看袁宝儿这架势就知道又遇鬼了。 她瞬间往后退出好几米远。 都看了多少次鬼物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袁宝儿无奈的摇摇头,丢出一张符纸将胡萌萌护住,又转头继续,“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喝了或者吃了什么以后,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女鬼大惊,“你怎么知道。” 袁宝儿:“我猜你当时就是和朱丽娜现在是一样的处境,最后在尸油的控制下从三楼掉下。” 女鬼能够感受到袁宝儿对它并没有恶意,于是放松了下来,变回生前的样子。 是一个长相清秀,盘条靓顺的姑娘,可惜了。 “什么尸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七天前,喝了一杯果汁后,身体突然发热,再然后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那天在片场被朱丽娜当众扇耳光,还要它跪下来道歉。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到这位小公主,这是它的第一部戏,但它知道以后要想在娱乐圈里继续混下去,此刻就必须按朱丽娜说得做。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同一个剧组,从导演到工作人员,即使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待了一个月,它以为大家已经是朋友了,甚至导演还曾经夸过它未来可期。 但没有一个人为它说话。 大家就那么冷眼看着它下跪,卑微的向朱丽娜求饶。 它心里寒尽了心。 等它道完歉,它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它没想到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种可怕的经历让它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个朱丽娜简直就是恶魔,是毒瘤。 “我不受控制的来到了这家会所,然后就是……”女鬼说不下去了。 那些所谓的大佬们将它推倒,最后它完全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而朱丽娜就高高的坐在那看着。 再然后就是,它的身体被牵引着从窗台翻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好在,恶人有恶报,她居然沦落到了和当初自己一样的境地,女鬼只想拍手称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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