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天天跟一个会吃人的怪物朝夕相处? “嘶——” 林导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不可能吧,我们这次电影是个男子群戏,女演员就那么一两个,没感觉谁有问题啊。” 一直呆若木鸡扮演房间装饰的灯光师突然插嘴道:“白老师,我看见白老师离开过。” 白老师是谁?她对林导剧组完全不熟啊。 袁宝儿被这个新人物难到了,她抓了抓头发看向林导。 林导:“就是白恋老师,金鸽奖最佳女主角提名演员,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主。” 提起白恋,他似乎非常欣赏,称赞的话不绝于口:“白老师为人敬业又谦虚,即使没有自己的戏每天也会早早就到片场来,说是观摩学习其他演员。前几天拍摄她就一直跟我待在一块,还提了很多对片子有用的建议呢。” 袁宝儿没想到在这横城又遇到白恋了,她没有说话,心里冷哼了一声,白莲花还挺会装的。 尽管有林导的证明,灯光师还是执意自己没看错。 副导演:“会不会是小袁说的那个怪物假扮成了白恋的样子?” 灯光师摇头:“绝对是白老师,我天生嗅觉比别人更灵敏,白老师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错不了。” 灯光师用词相当委婉,但从他不自觉皱了皱鼻子的动作,可以看出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袁宝儿相当能理解他,白恋身上的臭味,她到现在一想到都还忍不住想吐。 不过她还挺好奇,白恋身上的味道普通人是闻不到的,除非具有一定道行,她是玄学师自然能闻到,灯光师就算嗅觉再灵敏,到底是个普通人… 她正准备详细问一下,就有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了林导,白恋,白老师被怪物抓走了。” “什么?” 林导是大惊失色,本来组里已经连续失踪了三个人,现在白恋又…… 以白恋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她要是有什么事,这部戏就完了。 林导想到自己的心血可能要打水漂,就有点头重脚轻了,副导演看他状态不对,急忙扶住他。 袁宝儿则拽住工作人员,语气急促:“什么叫被怪物抓走了,你亲眼看见了吗?” 工作人员咽了下口水,努力保持平静。 不是他发现的,是白恋的助理。 他是剧组的服装师,前两天白恋找到他说是觉得服装有些细节不符合电影背景,请他再做一下修改,今天服装改好了想让白恋看一下满不满意,于是就打电话找到她的助理约时间。 助理让他等着,就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然后助理再回电话过来就是惊慌失措的告诉他,白恋被怪物抓走了。 “她在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找导演过去。”服装师瞪着一双眼睛,表情非常无辜。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张纯的不能再纯的白纸,有什么事请找白恋助理。 “走,过去看看!” 袁宝儿大手一挥,仿佛她才是导演,然后带领几人又回到了他们所住的那间酒店。 灯光师没去,他还要留下来照顾尚未清醒的摄像师。 白恋住在四楼,服装师领着大家到她所在的房间,房门大敞开着。 白恋的助理就在门口等着,她是一个看起来跟袁宝儿年纪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上写满了慌张和害怕,见到林导几人,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嘴瘪下来,扯住导演的袖子就要开始哭。 “麻烦让一让。” 袁宝儿面无表情的从她和林导中间挤过去,旋风一般就进了屋。 小姑娘表情一僵:这人谁啊,竟然敢对她这么无礼,她可是白恋的助理! 她瞬间收回表情追了过去,“喂,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我家艺人的房间了。” 袁宝儿不理她,观察起房间,这是一间套房,现在站着的是客厅,里面还有一间卧室。 一丝腥臭从卧室中飘出,她好看的眉毛拧紧,抬脚欲往卧室走去。 小姑娘拉住了她的胳膊,不依不饶,“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闭嘴!” 袁宝儿不耐烦的喝止道,这个女人从她进来就一直叽里呱啦的,脑袋边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在叫,吵得她头疼。 随着袁宝儿声落,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过后,小姑娘惊愕的发现自己既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惊恐的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袁宝儿新近将禁音符和定身符结合在了一起,一直还没有试验过,刚好这次用在了这个助理身上,也算检验效果了。 如今小姑娘的反应正和她意。 她满意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就继续朝卧室走去。 小姑娘又用眼神跟林导求助,林导就仿佛没看到她,紧跟着袁宝儿后面走了过去。 他现在满心里只想知道白恋到底有没有事。 不是他们剧组的人,副导演才不关心。 服装师自然更不会管她,平日里这个小姑娘仗着自己是知名演员的助理,对他们工作人员吆五喝六的,早看她不惯了。 推开卧室门,几人被眼前景象惊到了。 一张晶莹透白的蛇皮铺在地上,从卧室的这头到另一头还不够,折了好几折。粗略扫过去,有十几米长,粗厚度有一人宽。 可见它的主人是有多么巨大的身躯。 那丝腥臭气就是从它上面发出来的,而且这气息与之前攻击袁宝儿的那条美女蛇一模一样。 林导跌坐在地:完了完了,白恋真的被怪物抓走了,搞不好已经葬身在这蟒蛇肚子里了。 袁宝儿眼睛一眯,那白恋身上有万蛇换运的禁术,结局将会是被万蛇缠身噬咬而死,死后灵魂也将与群蛇一起永堕地狱。 上次昆仑饭店一面,据她观察,白恋应该还能活半年,这才不到一个月。 也不该是这能化蛟的妖蛇。 她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蛇皮。 蛇皮还十分柔软,可见是刚蜕不久。而蛇在蜕皮之前是不能进食的,所以白恋不可能被这蛇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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