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带血? 袁宝儿用手托起下巴,副导演和编剧先后催促她赶紧回去,难道是这事有什么古怪? 她没有再继续问胡萌萌,失踪的那三个人明显是已经遇害了,遇到这种事没有哪个剧组会往外透露太多。 最后,袁宝儿叮嘱胡萌萌随身带好她给的符纸,又告诉她明天会回去,就早早躺下了。 她决定将行程提前。 隔天十点刚过,苏言就出现在了袁宝儿家门口,他手上提着保温桶,唇边还有淡淡的微笑。 昨天熬的皮蛋瘦肉粥,看袁宝儿很喜欢喝,他今天特意又熬了海鲜粥过来。 一想到待会袁宝儿亮晶晶的双眼,他心情有点小激动。 门铃响了两分钟了,没有人开门。 可能还没醒,苏言心里想着,又按了一遍门铃。 还是没有人。 不会已经回剧组了吧?苏言赶紧给小米打电话,结果得到了证实。 小米:“宝儿姐本来买的是下午的机票,结果昨天晚上临时让我帮她改到了最早的一班。” 他们是一起回的京城,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袁宝儿会等着他一起再回横城去。 该死,苏言有些懊恼自己的自以为是,导致错失了跟袁宝儿一起回横城的机会。 于是他又给小助理打电话,让他和王师傅现在过来送他去机场。 电话另一头的小助理心里十分惊讶,自家老板不是打算再过两天和袁小姐一起回横城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突然? 他能听出苏言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不开心,便也不敢打听原因。但是想到剧组那边传来的可怕谣言,小助理不敢拿老板的生命冒险。 他小心翼翼的建议道:“老大,你要不再等两天吧,横城那边…有点不太平,有剧组丢了三个人,到现在都没找到,有人说被…怪物抓走了。” 苏言听到这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袁宝儿为什么突然改航班了,怕也是知道了这件事。 不行,他要回去跟袁宝儿一起,她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 苏言语气肯定:“不用等,你马上带车来接我,我今天就要回去。” 小助理只能答应。 这个点的袁宝儿已经到达横城,副导演派了车来接她,此刻袁宝儿在车上睡的是东倒西歪。 没办法,起的太早了,为了坐最早一班飞机,袁宝儿五点就起来了。 一直到车子驶到酒店门口,司机喊了她好几遍,袁宝儿才醒。 “啊?到了?”袁宝儿懵逼的从座椅里抬起头,看向外面,果然到了。 刚好,她也饿了。刚刚做梦,梦见了好大一个鸡腿,足有脑袋那么大,那鸡腿在天上飘啊飘的,看的她馋死了。 袁宝儿擦了下嘴边的口水,拿着行李跳下车。 就见导演、副导演、编剧和胡萌萌都在门口等着了,导演和副导演中间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秃顶,年纪看起来四十左右,脸色灰扑扑的,运势很惨淡的模样。 副导演连忙讨好的上前帮袁宝儿拎行李包,胡萌萌则一脸欣喜的跑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跟她吐槽。 “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剧组无聊死了,我可是攒了一肚子八卦要跟你分享。” 当下她脑袋就凑到了袁宝儿耳边。 副导演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剧组是打探八卦的地方吗?这个胡萌萌,有空不好好钻研下演技,各个剧组到处流窜,别把他们女一号给带歪了。 他好像忘了,袁宝儿也是个闲不住,到处溜达的主。 副导演把两个旁若无人,就要开始聊起来的女明星强行分开。 他装模作样的抬手看了眼手表,语气做作:“呀,都快到饭点了啊,小袁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吧,要不要先去吃饭?” 对对对,她都快饿死了,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袁宝儿把手放在饿扁了的肚子上,肚子正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刚刚脑子一时之间被听八卦占领,竟然忽略了肚子的呼声。 她点头如捣蒜,同时脚下飞快迈过众人,朝酒店一楼的餐厅过去了。 副导演他们赶紧跟在后面,包括那个秃头。 眼看着袁宝儿正确无误的走进了他们预先定好的包间,那秃头大赞道:“袁大师果然神了,连在哪个包间都能知道。” 不是她神,是她的鼻子灵,会闻味而已,整个餐厅就这个包间有饭菜香。 袁宝儿没心思跟他客套,桌上已经上好了菜,她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就两眼放光的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点的菜,几乎每一道都是她的爱,左一筷子右一筷子,不一会两边脸颊就包的鼓鼓囊囊的了,活像个小仓鼠。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又往里塞了几块肉。 这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了吧,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导演、副导演、编剧和秃头被这一幕惊到了,几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难不成袁宝儿的经纪人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远在京城的兰音:冤枉啊! 只有之前天天跟她一块吃饭的胡萌萌淡定的选了个离袁宝儿最远的位置坐下,飞速往碗里开始夹菜。 废话,不先屯点的话,以袁宝儿的速度和食量,这一桌子菜马上就会被她吃光,他们还吃个屁呀。 十分钟后,桌子上只剩了一道青菜和两三个被袁宝儿嫌弃部位不是很好的肉类。 导演、副导演和编剧,看着碗里堆的老高,慢条斯理吃着的胡萌萌,才醒悟过来,这尼玛就是个饭桶啊。 于是他们仨动作一致,将筷子伸向了胡萌萌碗里。 几人争抢的嗷嗷叫。 这边袁宝儿打了个响嗝,直视秃头,“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秃头又一次震惊了,他都还没说,袁宝儿就知道他遇着事了,好友诚不欺他。 袁宝儿笑而不语。 其实不看面相,就看其他人忙着抢菜吃,秃头全程就盯着桌子,不时再叹个气,傻子都知道他遇到难事了。 秃子又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想必袁大师也听说了有剧组失踪了三个人的事,我就是那个剧组的导演,我姓林。” 袁宝儿正是为了这件事提早回来的,闻言,眼眸加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林导:“其实一开始这事是有预兆的,剧组有演员会带小动物来跟组,有小狗和小猫。她们拍戏的时候,就会把小动物放在一边,工作人员会帮忙照看一下。” “那天大家都很忙,所以狗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没有人知道。第二天在剧组场地不远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地的狗毛和血。” “大家都认为是不是被附近的村民误杀了,虽然难过,但狗死不能复生,组里还有繁重的拍摄任务,除了狗主人,其他人很快就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发现狗死了的当天,猫又不见了,在同样的位置,找到了猫毛和血迹。再然后,轮到了人。三天前开始,组里每天都会失踪一个人,连续三个人,跟之前死去的狗和猫一样,只不过找到的是他们的衣服。” “有人说,看见了怪物,是怪物将他们吃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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