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导演回忆,前几天由于楚临超常发挥,收工早,他们一帮子人去炫了个宵夜。 吃宵夜的地方在横城郊区,是剧组里的灯光师带过去的,他常年混迹于横城,对这周边的美食了如指掌。 他介绍那家开在郊区的小饭馆,别看地理位置偏,但是老板手艺绝了,慕名而去的食客特别多。说到这里那人神秘兮兮的跟他们说:“据说那里能吃到城里不多见的野味。” 于是一车人浩浩荡荡的就过去了。 到了地方,果然够偏,旁边就是大山。但人也真的多,破烂狭窄的店铺里已经坐满了人。 幸亏灯光师提前跟老板联系预定了位置。 就座后,老板拿上菜单。菜单有两份,其中一份,导演定睛一看,好家伙,全是野味,什么野猪、野兔、竹鼠、果子狸等等。 导演他们可不敢吃,之前传染病不都是吃野生动物闹出来的嘛,几人就点了些家常菜。 吃饭前,导演和副导演两人尿急,到门外随便找了个小树林方便。 正准备回去,就看见黑暗中一对闪着绿光的眸子从林子深处突然蹿了出来。 到了亮光处,两人一看,倒吸了一口气。 好大一只黄鼠狼,看体型足有一只金毛寻回犬那么大,那皮毛还是罕见的雪白色。 说到这,副导演也想起来了。 他接过话继续说道:“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黄鼠狼,实在是太诡异了。它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然后身子慢慢站了起来。大晚上的在一片林子里,特别瘆人,我俩一害怕就忍不住从地上抓起石头扔了过去。” 导演:“怕它发现,我们俩先是假装被吓的愣住了。那黄鼠狼也真是蠢,见我们俩没动,身子就慢慢缩了回去,似乎是想要爬过来查看。就趁它缩回去的那个间隙,我们迅速蹲下去捡起石头。没想到我们扔得特别准,一下就给它打趴下了。” 说完,两人还沾沾自喜,为自己当时的机智和身手敏捷而得意。 袁宝儿听到这也就明白了,这黄鼠狼估计是来讨封的,结果运气不好遇到两个憨憨,以为人家要吃他们。 雪白的皮毛啊,少说也得是修炼了上百年的,就这么被两个凡人用石头砸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怪不得人家心生怨恨要报复呢。 她叹了一口气,对导演说:“走吧,先去你房间里看看。” 本来还笑容灿烂的导演一听到回房间,脸色一下晴转多云。 他极不情愿的带着两人回去,用房卡刷开门后就赶紧躲到袁宝儿背后。 副导演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导演这么胆小,再可怕的鬼能有他那的一张会动的脸皮吓人吗? 副导演大喇喇的当先走了进去,转了一圈,除了房间里温度比外面低上几度,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嘛。 然后他发现袁宝儿和导演没有跟上,纳闷的回头。 只见袁宝儿站在门口,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房间内有一道阻力,不让她进入。 这百年的修为果然不是那些小鬼小妖可以比的。 不过还是牲畜形态,就算是百年道行又能如何,况且肉身已死,空有一缕魂魄。 袁宝儿让导演躲到旁边,然后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小型印章形状图案在她手上出现。 “给我破。”随着她朱唇轻启,印章飞向房间,带起的气流吹起袁宝儿的发丝。 房间内一道黑气迅速汇集,化成一道拳头,与金印对击而去,两者相撞在一起,拳头瞬间溃散,空气中随即出现道道无形的波纹,房间内的副导演顿时被掀翻在地。 而房门外,有袁宝儿护着,导演连根头发丝都没动。 阻力消失,袁宝儿勾起唇角,轻松的迈了进去。 这是她自创的金光印,专破这种阴气形成的结界。 房间内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臭道士,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声音尖利又刺耳,像某种动物发出的。 “是吗?”袁宝儿轻蔑的哼一声,掏了掏耳朵,然后双手摆在胸前,做出又要结印的架势。 就听见一声惊呼,然后袁宝儿感觉到房间内温度在慢慢回转,很快就跟外面一样了。 切,胆小鬼,她刚刚不过是吓唬它一下。 刚刚那是什么?副导演趴在地上,身子抖成筛糠,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 袁宝儿直接迈过他,先走到导演之前所说的靠窗的墙角,蹲在地上,用手摸来摸去的。 又走到床边,沿着床头床尾来回走动。 导演终于克服恐惧走进来时,就看见袁宝儿从床头的位置,两手拈起一撮白色的毛。 “这是什么,狗毛吗?”导演挪过去,盯着那搓毛,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他房间里怎么会有狗毛,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逗过狗啊。 “什么狗毛,这是那只被你们打死的黄皮子的毛!”袁宝儿拿出一张纸,仔细将那撮毛包好收起来。 有了这搓毛,万一这黄皮子有什么对付不了的地方,就可以此制住它,就像如果拥有了某个人的头发就可以控制他的意识一样。 “这么说,是那个黄鼠狼在作怪吗?”副导演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他挣扎爬起来,就是手还有点抖。 袁宝儿点了点头,“这只黄皮子已经成精了,还差一步即可修炼成人,本来那次是找你们讨封的,结果却被你们害死。这才缠着你们报复。” 讨封?什么意思啊? 见两人一脸懵逼的样子,袁宝儿就给他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所谓讨封就是有些动物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想要突破瓶颈,会找个时机开口对人问话,如果得到肯定回答,功力会大增,反之功力会大退。” “而这黄鼠狼在北方农村是五仙之一,心眼最小,最是不讲理。一旦招惹上了它们,那就是不死不休。” 完了完了,他们直接把黄鼠狼打死了,两人顿时面如死灰。 “小袁啊,那这还有办法解决吗?”导演试探着问道,刚看袁宝儿明显玄术高强。他可不想每天晚上再见到那个没有脸的鬼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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