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宝儿在家咸鱼躺了几天后,正式进入了《十生十世十八里梅花》剧组。 第一天是开机拜神仪式。 袁宝儿扫眼看过去,别说一个小剧组开机仪式搞的还挺隆重,小网剧还挺有钱啊。 同样供奉关二爷,隔壁剧组遮盖案桌用的,疑似是酒店房间的窗帘,他们用的是红绒布。隔壁剧组案桌上摆着东拼西凑的面包、巧克力、橘子,葡萄。好家伙,他们直接整了两只烤乳猪,一边一个左右对称,还有火龙果、山竹。 更令人可气的是,剧组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大鼎放在案桌前,就寺庙里一进门那种。 隔壁剧组不得哭晕在厕所。 要她是关二爷,也选这边啊,这么多好吃的。 此刻,袁宝儿看着桌上的烤乳猪馋的直流口水,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然后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她早上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拖起来参加开机仪式。 她旁边站的是面试时见过的编剧王婷,也是她的忠实粉丝。 见女神这个样子,王婷偷偷塞给袁宝儿一个小圆面包。 袁宝儿感激的接过去,趁人不注意捏成一团一把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同时心里默念,关二爷莫怪,她只是太饿了,没有要对他不敬的意思。 吃完东西的袁宝儿开始跟王婷咬耳朵,“咱们导演还挺信奉玄学的嘛。”其实心里已经偷偷开始给道观物色韭菜了,就今天这架势看来,果然还得是导演,大气,有钱! 要是导演做主,给全剧组每人来个平安福,护身符什么的……嘿嘿嘿,想想都要笑出声。 她该卖多少钱一张合适?十万太多了,一万还是一千? 袁宝儿掰着指头正在算着钱。 王婷撇了撇嘴,“恰恰相反,咱们导演是最不相信这些的,他说都是封建迷信,要不是副导演,他都打算直接省略殿,这都是副导演准备的,。” 然后她又看了下左右两边,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副导演也是这个片子的制片人,掌管着整个剧组的金钱。” 袁宝儿也搞不懂啥制片人,她就听懂了一个字,钱,好嘞,又来一颗韭菜。 主创人员到齐,由导演带着所有人一起拜过关公后,大家再依次单独上香。 没想到,在这个单独上香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导演的三根香,怎么也点不燃。 一点上火,走到鼎前就会熄灭,再点,再熄灭,如此反复,折腾了十次,香,就是点不燃。 按照流程,要全组人上完香以后导演揭开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宣布开机,这仪式才算结束。 现在上香就卡在了第一个人这里,后面连副导演,编剧和主创团队,还有十几个人,这不是耽误进程嘛。 导演本来就不是一个信奉鬼神的人,这下一急,直接就准备跳过上香这个环节,直接宣布开机。 说来也奇怪,在他正准备摆烂的时候,香又莫名其妙自己燃了。 既然燃了那就继续吧,大家都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工作人员买的香质量不好。 后续主创们依次上前上香也再没有出现问题。 最后,导演掀开摄像机上的红布,宣布《十生十世十八里梅花》正式开机大吉,全体合了一张影就各自散去,准备开始开拍。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拜神仪式的设备,袁宝儿慢慢走到大鼎面前。 只见鼎里的那些香,除了她上的三根在慢慢燃尽,其他所有的香都只燃了最上面的一个尖,就自动熄灭了。 剧组本来就气场杂乱,最容易招惹上脏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开机前要进行拜神仪式,目的就是为了求神庇佑平安。 如今这么多香未燃,这可是大凶之兆。 袁宝儿眯起眼睛,接下来的剧组生活怕是不太平了。 第一天没有袁宝儿的戏,她背着手,踱着步子到处溜达,准备勘察勘察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见到胡萌萌抱着一堆零食,对着男主的方向笑的是春心萌动。 “喂喂,口水流下来了,擦擦口水!” 胡萌萌看得专注,冷不防被袁宝儿吓了一跳,恼怒的将怀里零食砸了过去。 袁宝儿顺手接过拆开,边吃边走到胡萌萌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男主,楚临,是名新人。长得确实挺帅的,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细皮嫩肉,胸前的肌肉也挺健硕的,小奶狗的长相,小狼狗的身材,这该死的荷尔蒙气息。这再长一长,不得将苏言比下去了。主要是人家还年轻,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好看吧!”胡萌萌痴迷的问道。 袁宝儿又从她怀里抓出一袋薯片,点点头,“确实不错,可是这关你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看上他了。” 果然,胡萌萌羞涩的低下头,“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这一款的?” 袁宝儿顿时痛心疾首,“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萌萌,别忘了,你可是要做富婆的女人,有钱它不香吗?” 提到这个,胡萌萌脸色当即就白了一片,她紧张的拽着袁宝儿的衣服,“宝儿啊,咱俩好歹也是一起捉过奸的关系,你给我说句实话,我这辈子真的只能做个孤独的富婆,与小奶狗小狼狗们无缘了?” 袁宝儿坚定的点头,握住她的手,“你就认命吧!来,乖乖跟姐姐一起搞事业。” 胡萌萌真的是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真爱就在眼前,你却告诉她,他们有缘无分。 不,她偏要勉强。 袁宝儿眼珠子转了转,话锋一转,“不过嘛…也不是不能改变,除非…我在剧组的伙食你全包了。” 刚刚转悠的过程中,她就打探好了,剧组的钱全用在服化道上面了,那伙食就只能是呵呵哒了。 而胡萌萌是他们这批演员中最豪横的。 小网剧嘛,大家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也不怎么富裕,配不起保姆车,一个小马扎往旁边一放,休息时间就凑合了。 就她,不但自带了一辆房车,说吃不惯剧组的饭,还请了专门的厨师做饭。 这种便宜,她怎么能不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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