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苏言抓着袁宝儿的手,目光灼灼。 袁宝儿有些犹豫,苏言体质特殊,这镜子又是那厉鬼的老巢,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 里面已经有个拖油瓶了,这再带一个,影响她发挥。 苏言镇定的抛出杀手锏:“五百万。” “成交。” 袁宝儿让他抓好自己,然后双手继续结印,一道金光从中迸出投射到镜子上。 只见刚刚还波澜无惊的镜面上,瞬间活了,像湖水一样泛起涟漪。 苏言感受到一股吸力附在自己身上,一眨眼他和袁宝儿就被镜子吸了进去。 林晋呆呆望着消失的两人: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们就不危险了吗,好歹留张符啊喂。 然而袁宝儿和苏言什么都没听到,已经消失了踪影。 直播间网友一团乱: 「卧槽槽槽,言帝和袁宝儿进到镜子里面去了。」 「呜呜呜,袁宝儿请千万照顾好我们言帝。」 「跪请袁宝儿一定要将小周带出来。」 「小场面小场面,露营吧,我还看过袁大师打鬼呢。」 「可惜露营吧由于烂人被下架了,不然你们可以去看看,见识一下真鬼长什么样。」 「怎么样,是不是对袁大师有一种特别的崇拜,想要粉她?」 有个别网友坚持镜子后面是个密道,马上就有其他网友跳出来反驳。 「说是密道的朋友难道没有注意到,梳妆镜是贴墙放的吗,墙后面是空的啊,有个毛的密道!」 镜头后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直接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导导导演,节目还拍吗?”怎么好好的拍个节目,真的拍出鬼来了。 李江也很害怕,但看着网友们的讨论,本来还你一言我一语的各家粉丝,到后来全都在等着袁宝儿他们出来,还有越来越多其他网友进入直播间。 参加节目的五个艺人,有三个消失,其中一个是内娱顶流,一个是大热偶像小生,这要是不亲眼看着人好好的出来,粉丝们恐怕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他只能咬着牙坚持,“拍,继续拍。” 李江思虑再三,决定先找人把里面的npc和另外两个艺人接出来。却发现大门紧闭,根本打不开,他脸更加白了。 袁宝儿和苏言进入镜子里后,发现这里也是一个房间,跟镜子外面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家具摆设都是崭新的。 房间里没有阴气,那厉鬼不在这。 门外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袁宝儿推开房门出去。 哪里还有一点残破颓败的气息,整个大楼的奢华得以复全。 大厅里正中央,硕大的水晶吊灯下,一群身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尽情舞蹈着。 旁边三三两两的人群举着酒杯,热烈交谈,似乎在举办一个热闹的舞会。 空气中欢笑声、音乐声和酒杯轻碰声交织,一片奢靡繁华。 这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苏言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讶异。 而袁宝儿眉毛微蹙,紧盯着大厅的一角。 那里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艳丽女子懒洋洋斜倚在沙发上,周围是一圈青年才俊在献殷勤。 她迅速掏出两张符纸分别贴在自己和苏言身上,屏蔽掉两人的活人气息,并叮嘱他,“跟紧我,不要被她发现。” 然后悄悄朝旋转楼梯走去。 苏言没有说话紧紧跟着她,他知道袁宝儿说的是谁。 他们很快来到大厅,人们丝毫没有发现有两个陌生人的到来,照旧如常的聊天跳舞。 苏言小心的躲避着人群,却惊讶的发现袁宝儿竟然直接从一个人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的伸出手触碰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手直接透过他的胸腔到了对面。 这些人竟然都只是一层虚影。 “他们都是幻化出来的,包括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袁宝儿回头发现他没有跟上,淡淡解释了一句。 前面不远处就是女鬼所在。 二人一眼就看到了周哲,他跪在女鬼面前机械地捶着腿。 而其余人眼睛里一片白,赫然都没有眼珠。 好家伙,活死人! 袁宝儿露出了凝重的目光,这鬼既能幻化出一个小天地,还能夺人魂魄,不容小觑。 她又仔细看了下周哲,他眼神呆滞,但眼珠还在,松了一口气。 女鬼此刻闭着眼睛,满脸享受。 正是好机会,袁宝儿猛地爆起快速向女鬼飞奔而去,同时一张符纸急射而出。 而这女鬼显然是个难对付的货色,在袁宝儿动身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她唰的一下睁开双眼,伸手就抓住了那张符纸。 袁宝儿的符岂是它轻易就能接住的,金色光芒从它指缝中溢出,女鬼的手掌被灼穿,痛的惨叫不止。 袁宝儿趁机飞起一脚,将它踹飞。 女鬼狠狠地撞在墙上,落下,灰尘扬起的到处都是。 袁宝儿连忙大喊道:“苏言,救周哲。” 苏言闻言,快速跑到周哲身边,将他一把扛起。 “啊——” 女鬼爆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刹那间整个大厅风云变幻。 刚刚还热闹的人群全都消失,富丽堂皇的装饰迅速褪去,整个别墅布满灰尘和蜘蛛网,变成了荒芜残破的样子。 美艳的模样也被七窍流血的恐怖样子所取代,她挥舞着尖利地指甲飞到半空中,声音冰冷:“你们都给我死。” 之前侍奉在它身边的活死人也仿佛有了生命,咔咔转着脖子站了起来,直直伸着胳膊张牙舞爪的朝苏言袭去。 “宝儿,你去对付女鬼,这我能应付的来。”苏言慢慢将周哲又放下来,双手握拳,横在身体前,摆出了一副拳击的姿势。 一个重拳出击,打在了一个活死人肚子上,将他打倒在地,又是一脚,将另一个活死人的脑袋踢飞。 哟呵,这身手可以嘛,以前小瞧了他。袁宝儿勾起嘴角,眼神里露出欣赏的意味。 但是这些活死人没有生命体征全靠女鬼阴气控制,根本就打不死。 倒地的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脑袋飞出去了的,摸索着捡起地上的脑袋往头上一放,又伸着手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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