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烟越说越委屈:“我不顾一切的嫁给你,担着骂名,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就是我的报应。” “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我,咱们也用不着凑合着瞎过日子,趁早了断了,也就算了。” “我的儿子,我自己生的,我会带走。” 丈夫平时最看中的可就是儿子。 郝父拧起了眉:“你这叫什么话。” 难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连生气都不可以了? 高烟自己做了亏心事,现在反倒是自己先委屈上了。 动不动就要走,走什么?还需要带着儿子一起走,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郝父沉着脸坐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话了。” “走什么走,你要往哪里走。” 高烟泪水止不住的掉:“在你眼里,不管是哪个孩子出息了,都是你的孩子,都会孝敬你。” “可我呢?对我一样吗?我不是郝昕郝愿的亲妈,甚至在他们姐弟俩的眼里,是我害死了他们的亲妈,破坏了他们原本的家庭。” “他们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又会怎么样去报复我?” “你叫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保证的了呢。” 郝父心下也因为这些话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松动:“就算是这样,你完全可以把顾虑说给我听,而不是对阿愿做出这样的事情。” 高烟考虑到这些东西,确实可以理解。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改变郝愿的事情,这是他的底线。 难不成,要让他的三个儿子,一个能走远的人都没有吗? 目光短浅,郝愿要是有一天真的出息了,那可是他的儿子,郝愿不可能不顾及着他。 “没有一点远见,你我还分的这么清楚吗?” 高烟苦笑着:“你我是夫妻,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我是没有远见,可我就是一个想要自己的日子过好,想要我的孩子过的好的女人而已。” “我要那么多的远见做什么?” 她就是以为远见,才不能让郝昕姐弟俩爬到头上。 说到底,还不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丈夫不也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吗。 郝父依然很不满,但是那种怒火已经消散了大半:“这么大的事情,你太糊涂了,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留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对阿愿,你最好客气点。” “这是我最好一次警告你,好自为之。” “还有,告诉小宇和小天,对自己的哥哥,态度要客气点。” 说罢,郝父站起来出了门。 高烟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自己的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客气?什么叫客气? 你现在去讨好他们,来得及吗? 自取其辱而已。 高烟倒是不怕这个,郝昕那种脾气,只会不断的惹怒郝父而已。 而郝愿,看着是个闷葫芦,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实则,是最听郝昕的话。 郝父离开家之后,去了考场外面。 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郝愿的高考没有被搅合。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让郝愿看到他这个父亲的庇护和关心。 下午的时候,外面下了点小雨,许荣便拉住了郝昕,快到时间的时候,自己赶了过来。 一到地点,许荣便看到了郝父的人影,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 他最近连抽烟都不怎么能顾得上了。 他这个老丈人也是搞笑,平时的时候端着架子,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什么都不管不顾。 把自己推到那种最无辜又高高在上的位置上。m.biqubao.com 看着郝愿有发展的前景,便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孩子。 断绝关系也挺好的,免得对方,有什么事就拿老丈人的架子装腔作势。 郝父也瞧见了许荣,看着许荣丝毫没有要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心下有些不满。 他虽不喜欢和许荣这种人打交道,但是他作为一个长辈,许荣难道不应该主动来和他打个招呼吗? 一点规矩教养都没有。 跟郝昕那个死丫头,还真是一丘之貉。 许荣可不知道他那点破心思,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冷笑一下罢了。 郝愿出来的时候,郝父正想要上前,便看到郝愿直直的朝着许荣走了过去:“我姐姐呢?” 许荣吸了最后一口,丢掉烟头:“家里,走吧。” 郝父看着这一幕,手紧紧的攥成拳,许荣也就罢了,一个多余的人而已,可郝愿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居然这么无视他。 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郝愿!” 郝愿听到这道声音愣了一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爸?” 郝愿的确很意外,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他这位父亲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从小到大读书这么多年,郝父一次都没有接过他,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郝父走上前,沉着脸,端出一家之主的架子:“跟我回家。” 郝愿微微摇头:“您自己回去吧,我去姐姐家。” 他虽然不想打扰到姐姐,但是这两天时间,他不想回到郝家去。 郝父的脸色更加难看:“你再说一遍?自己有家不回,像什么样子。” 许荣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叔,听不懂人话就去上两天课,好好学一学去。” 郝父脸色愈发难堪:“这就是你跟着长辈说话的态度?” 许荣冷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个二流子啊,你见过二流子讲道理的吗?这可太不应该了。” “郝愿,上车,老子回去还有事呢。” 郝父盯着郝愿:“再说一遍,跟我回家。” 他是拿许荣没什么办法,跟这样一个人也讲不了道理。 可郝愿是他的儿子,这个主他总能做的了。 郝愿全当模样听到,上了许荣的摩托车,一起离开。 郝父站在原地,恨的牙痒痒。 好啊,好的很啊,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他的那个前妻,可真是给他留下了一对好儿女啊。 高烟看着丈夫灰头土脸的回来,心下雀跃,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丈夫多这么自取其辱几次,自己便消停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郝愿的考试成绩。 但愿老天保佑,让那个小兔崽子别考上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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