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目光在郝家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郝昕好欺负,以为我也好欺负?” “郝昕名声不好,为什么不好?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外面关于对郝昕的言论,可都是高烟的功劳。 要他看来,他这位老丈人才是最大的始作俑者。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男人。 郝父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别大家围观着,又被许荣这么咄咄逼人的对待,心里极其不舒服。 “郝昕,你不觉得你应该说句话吗?” 好欺负?现在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呀。 什么叫仗势欺人。 郝昕嫁给了许荣,现在也学会利用人了。 就眼睁睁的看着许荣这么针对自己的亲爸,她不会觉得羞耻吗。 许荣这么狂,多半是被郝昕给挑事挑起来的吧。 郝昕听到自己被点名,神色已经淡淡的:“您希望我说什么呢?” “感激你们算计我吗?” “爸,需要表明态度,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好像是你吧。” 郝昕可以明明白白的从自己父亲的眼里,看到那种厌恶与嫌弃的神色。 无所谓的,从小到大,哪怕是考上大学的那一刻,她的父亲都没有正烟看过她一眼的。 冷眼旁观,看着高烟毁掉她的前程。 郝父闹了个脸红,开始和稀泥:“一家人之间,话赶话吵几句,没什么大事,大家快回去吧,让邻里邻居的看笑话了。” “我们家昕昕呀脾气大,没事,自己家里人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就好了。” 郝父先打发周围的人回去。 他可不想一直被身边的人看热闹。 有人道:“你确定只是拌嘴?” 谁家拌嘴是又砸玻璃,又掀桌子的? 郝父这个人,多少有点装,正好遇上了人人都不想招惹的许荣,事情就变的有意思了。 郝父咬牙切齿的,还要赔着笑:“当然是拌嘴了,没事没事,大家回去吧。” 他们家的热闹天天被人出去谈论,都赶上菜市场的热闹程度了。 郝父好言好语的将人给打发走,关上门。 但是他清楚,墙头都有人趴着听热闹呢,只的压低了声音:“不可能是你妈说的。” “我可以对你们保证。” 高烟连忙跟着道:“对对对,真不是我,我没给他们李家出过这个主意,你们放心,回头我自然找他们算账去。” 高烟心里早就已经开始琢磨。 之前李母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威胁她,就是因为拿着这个把柄。 现在郝昕和许荣已经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也不会跟那个女人就这么算了的。 许荣依然是那慵懒又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不管真假,这个言论既然有,我就一定要一个交代。” “传言这个东西,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就好像关于对郝昕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可是没有人会管是不是真的,只有指责,包括你们。” 许荣对流言蜚语这四个字可是深有体会的,不过他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传着传着就算是一点变味,也不算冤枉他。 但是郝昕和他不一样。 郝父简直都要被气疯了:“你们要道歉,已经给你们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呀。 许荣叹了一口气:“老丈人,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呢。” 郝父:“......” 你那里是我女婿,你是我祖宗才对。 许荣勉为其难的道:“那我就再说明白点,既然承认了错误,是不是得有补偿呢?” 结婚的时候,他们是给了郝家一笔钱的。 那笔钱是他娶媳妇的,按道理确实是给郝家的。 但是,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郝家内部是这样的。 那他凭什么要便宜别人呢。 高烟瞪大了眼:“本来就是冤枉的事情,我又道歉又给钱?” “你怎么不去抢呀?” 许荣一脸的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高阿姨你同意了?” 高烟一噎:“你...” 你怎么怎么会顺杆爬呀。 郝父看着外面没有散尽的人,攥紧了拳头:“去拿一千块钱。” 高烟怎么会甘心,抓住郝父的胳膊:“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可以。” 一千块钱? 真当去抢啊。 郝父喊了一嗓子:“去!” 高烟不情不愿的回房间去拿钱。 换玻璃也要钱,再给他们拿一千,真有趣呀。 当初,郝昕结婚的时候,许家也只拿了六千块钱而已。 郝父拿着钱,亲手交到了郝昕的手里,死死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死死的盯着,就好像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个女儿。 “你我父女一场,我希望,到此为止,以后,不管你过的好好坏坏,哪怕是走到了离婚的地步,也不要回这个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郝父拿定主意,他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郝昕的麻烦太多了,许荣又是个不讲道理的,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一千块钱,就当是断绝关系了,以后,郝昕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也想图个干脆。 郝愿吓了一跳:“爸,姐姐她...” 郝愿知道爸爸不喜欢他们,尤其不喜欢姐姐,可是,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叫人很震惊的。 郝昕呵斥住他:“你闭嘴。” 郝昕也没有想到,郝父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番话来,对她,真算是个好消息呀。 “爸,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父女,缘分到此为止了。” 郝昕努力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明明是个好消息啊,为什么,她的心里还会这么难过呢。 郝父的眼里则是厌恶:“这个家,以后不欢迎你。” 郝昕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郝家的。 回去的路上,许荣好几次看向郝昕,想开口安慰两句,还是忍住了。 郝昕现在,恐怕也不乐意听到他说话。 他那个老丈人,真是个狠人啊,重男轻女的见多了,可是这么践踏无视,也不多见。 他是想要讨个公道的,可是郝父,想的是跟郝昕断绝关系。 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可是一点留恋和迟疑都没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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