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猛的坐端正,活见鬼了似的:“你脑子被揍了?发什么疯。” “这种话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许荣不放心似的,拿手放到郝昕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比较了一下:“这也没发烧啊,脑子怎么还坏了。” 郝昕拍开他的手:“你才脑子坏了,我好好的,别咒我啊。” 许荣满脸的不相信:“一边去,你要不是脑子坏了,能说出这种话有病的话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想放过李涛?什么毛病。” 许荣是绝对不相信的,郝昕不是那种人。 逆来顺受、以德报怨,不是郝昕的风格。 郝昕要真是个软包子,在高烟那样的后妈手心里,便逃不掉。 按照郝昕的为人,就算是李家开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郝昕多半也是不会同意的。 再说了,上次见到李涛时,郝昕的那种反应,他可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李涛对郝昕造成的伤害,怎么能忘的了,那玩意叫阴影。 许荣继续说道:“还有,你说晚了,老子今天回来的时候还碰上他,这大夏天的,包的跟个人贩子似的。” “看见他手痒痒,刚揍了一顿,浑身舒坦。” 他早就说过的,李涛这个人,他见到一次,就得揍一次。 包严实有什么用呀,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就算是找了闫建年又怎么着,他什么时候怂过闫建年。 郝昕愣了一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许荣,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挺好!” 这个大概就叫做冤家路窄吧。 许荣冷笑:“那你还让我放过他?” 郝昕耸了耸肩:“对呀,我答应了他妈妈的,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不就好了?” 谁规定的,所有话都得听的? 许荣即刻便笑了,笑的极其大声,一拍大腿:“文化人,果然不一样。”m.biqubao.com 是他小看自己媳妇儿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郝昕将书放到旁边,整整齐齐的放好:“我答应了她,让他不要找李涛的麻烦,她告诉我一件事。” 许荣目光盯着她,衣服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家怕是被打怕了,想各种招。 郝昕:“几个月前的事情,李涛喝多了去拦我的路...” “不是巧合,是高烟将他蹿腾起来的,高烟给他出的主意。” “遇到这件事情,是我倒霉,也是...你的倒霉。” 无论许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这件事情上,也是被牵连的。 许荣眼神微变,嘴角扯了扯:“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看样子,我给老丈人的礼物实在是太寒碜了。” 许荣也只以为,是李涛心术不正。 原来,高烟也参与在这里面呀。 原来是高烟出的主意啊。 许荣思考了片刻,起身:“正好不知道吃什么,走吧,咱们去老丈人家蹭饭去。” 郝昕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去郝家做什么?” 他这么当机立断的吗? 许荣:“当然是去吃饭了呀,咱们结婚这么久了,老丈人家去过几次?” “咱们得孝顺点,回屋换件漂亮衣服。” 郝昕看了看自己:“这个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身上这条裙子不是也挺好的吗。 许荣将她拉起来,推进房间里去:“换那件红色的,你穿红色最好看。” 郝昕被推了进来:“这个人,神神叨叨的。” 郝昕忍不住嘀咕,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是有一条红色的裙子。 自己的衣服原本就不多,再加上怀孕之后就更少了。 有一条红色的裙子,是两个月前她过生日的时候,安珠珠送给她的。 安珠珠也说过,她穿红色最好看,就算是怀孕了,也要漂漂亮亮的。 那条裙子确实很好看,自己也只穿过一次而已,许荣居然还能记得。 郝昕嘀咕着,却还是去换上了那条裙子,她大概明白许荣的意思。 去郝家,也不错。 郝昕换好衣服之后,在镜子前转了转,看着自己,又抹了一个口红,打开房门:“这样满意了吧?” 许荣眼前一亮,毫不吝啬的夸赞:“我就说你穿红色好看吧。” 郝昕肤色白,穿上这样的颜色,很显皮肤,确实好看。 郝昕好奇的询问:“要不你先告诉我一声,你去郝家,一会要怎么做?” 许荣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许荣揽住她的肩膀:“你这话说的,虽然我是个二流子,但我也是当女婿的人,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呢。” “当然是去看看老丈人了,上次送的礼物那么寒碜,我心里也蛮过意不去的。” 这也隔了好多天了,老丈人家的玻璃肯定修好了。 郝昕当然不相信这番话了,不过许荣不想说就不说吧,他想怎么做,随意就好。 许荣扶着郝昕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路过的人问候几句:“许荣,对老婆这么好啊。” 两家的距离算起来,其实也并不算多远,半个小时之后,到了郝家门口。 郝昕颇有些感慨。 自从结婚之后,只有回门的时候自己回来过一次。 算起来,也有几个月的时间。 在别人眼里,一定会觉得很可笑,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儿呢。 可是啊,这个家,对她而言确实没什么留恋。 她所牵挂的,只有阿愿这个弟弟而已。 周围有邻居看到了她:“阿昕,回来看你爸妈呀。” 郝昕微笑着问好:“周婶婶好。” 许荣四处看了看:“你要不要把耳朵捂住?” 郝昕看着他的目光,立马联想到了是:“你不会又想砸玻璃吧?” 这玻璃,刚换好的。 当然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第三遍了,许荣每一次来都要砸一次玻璃,这算是什么癖好吗? 回回都用这一招,不能换一个吗? 许荣就好像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招新不新不重要,管用就行。” “这可是我送给老丈人的礼物啊。” “你说,咱们以后,先来个敲门砖怎么样?” 郝昕假笑了一下:“你还挺有创意哈。” “谢谢夸奖!” “啪...” 当那熟悉的砸玻璃声响起的时候,当看到刚修好的玻璃碎了一地的时候。 郝家的每一个人心头都狠狠地一紧,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念头:许荣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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