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南的情绪依然没什么起伏:“你已经这么认为了,和我说什么呢?” 李氏一直都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偏心谁,不需要理由,也不会和谁解释什么。 现在,却又把他拉到一边来,又是为什么? 多少一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以前的李氏,可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为的。 李氏愣了一下,随后大喊大叫的掩饰起来:“胡说啥呢,你是我儿子,我现在和你说几句话都不可以了?我是要告诉你,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一个个的白眼狼了呢。” 后悔什么,她是不会后悔的,老三就是她最优秀最靠谱的儿子。 其他人能全心全意的孝敬她吗? 尤其是谢建南,不给她添堵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当然要给自己找一个最靠谱的后路。 “老三说了,他会好好孝敬我的,你弟弟,那才叫孝子,明白吗?” 老三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是没关系,还有三个儿子呢。 她有三个孙子养活,什么都不怕。 谢建南依然没什么反应:“嗯,挺好,不错。” 李氏能一直这么想,一辈子都坚持下去,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他也没有打算去改变什么。 就是不知道,谢建西会不会把戏演下去一辈子。 谢建南转身就要走,李氏又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从小我就不喜欢你吗?” “你永远不会粘着我,讨好我,反而是离的我远远的,用你那张冷漠的脸和眼神,把你的亲娘推的远远的。” “就算是亲娘,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李氏倾诉着自己的想法。 谢建南从小就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她又怎么能喜欢的起来呢。 这不是她的错。 所以,他们母子之间,才会越走越远的。 其他人,或多或少,唯独谢建西,一直都对她一样。 谢建南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大步流星的离开。 因为他不讨喜吗? 随便吧,什么原因,对于他而言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整天纠结父母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这种无聊的问题。 人都是看前方的,整天想这些就没有意思了。 或许李氏说的没有错,他的确不是一个会讨喜的人。 李氏看着他这个态度,更加难受:“我是你亲娘。” 谢建南,永远都是这个德行,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哪怕是已经为人父母,都还是体会不了她的心情。 李氏回到屋里面,一个人难过了起来。 现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没关系的,她在老三的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老蛋是个很孝顺的孩子,绝对不会对她不管的。 老伴的事情... 老三也是被急糊涂了,才会说出那些不过脑子的话的,她得原谅啊。 殊不知此刻的何燕,正在丈夫面前骂骂咧咧:“现在可倒好,关系也断了,妈也得咱们养着,其他几家早些年就连养老钱都不必出了,合着就咱们家倒霉啊。” 何燕一肚子的气,兄弟姐妹这么多个,仔细想一下,日子过的最紧巴巴的好像就是他们了。 别人都是越过越好的,就他们不一样。 总算是齐家那边吃了不少的好处,以为给自己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可是随着苗苗的事情被发现,被揭穿,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齐家也好,她的娘家也好,现在都成仇人了。 谢建西早就已经烦躁了:“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掉钱眼里面去了。” 何燕立马就火了:“好啊,现在可是怪起我来了是吧?这事儿没有你的参与吗?” “从头到尾你可是都清清楚楚的,是不是你说的,苗苗一个丫头片子,考上又能怎么样,还不让给家里添点助力的?” “那钱是不是你收下的?” “现在知道后悔了,怪我头上了,我呸。” 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凭什么说她的不是。 谢建西懒得和她继续起争执:“行了,闭嘴吧都别说了。” “妈手里有积蓄,跟着咱们,不会亏待咱们的,你学聪明点。” 现在,妈选择了跟着他,护着他,至少大小了村里面的很多传言,要不然,他走出去都没法见人了。 现在妈支持他,其他人还敢说什么,就没有人会说,是他气死父亲了。 何燕不甘心的舒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了,还用得着你来教啊。” “二哥才是最没良心的南哥,自己出息了,都不知道父家里好点,真是白眼狼。” 何燕心里那个难受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谢建南出息了,可是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一个都没被拉出去。 但凡谢建南愿意拉一把。 尤其是特别针对他们三房。 老太太虽然作,但是手里好歹还有积蓄呢。 ——————————-——————————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谢建南一家便要准备离开。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和他们一起去省城的,多了一个人。 虎子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二叔二婶,路上慢点,我先走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去省城看你们的。” 虎子有了这个想法一家很久了,这次的事情,也坚定了虎子心中间的想法。 他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他改变不了家里的人,只能改变自己。 他也害怕,自己一直这么碌碌无为,或许也会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当初二叔就是坚定的走了出去,不是吗。 乔安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抗着,知道吗?” 虎子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我会的。” 妍妍挥着手:“哥哥再见,哥哥要好好吃饭哦。” 虎子捏了捏妍妍的小脸:“会的。” 一家人看着虎子上了火车,远去,直到没有了痕迹。 谢建南收回目光:“这是虎子自己的选择,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虎子鼓起勇气,远离这个地方去闯,有自己的看法和坚持。 是一件好事。 谢建南甚至觉得,此刻毅然离开故土远去的虎子,身上似乎有着他当年的一抹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21/728434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