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春梅对大女儿,也是很心疼,苗苗的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的,就是高考没发挥好。 村里不知道多少人说风凉话,笑话他们做白日梦。 读书本来就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总依然觉得,这么大的闺女,就应该干活赚钱,要不就早点嫁人。 尤其是公公婆婆和二房那边,还怪能折腾的。 虽然公公婆婆闹腾,说他们两口子脑子进水了,浪费钱给丫头片子读书。 还不如早点嫁出去。 可是她不后悔。 苗苗要是不乐意读书了,她不强求。 各人有各命,也不是读书一条路。 可是苗苗哭着想复读,她咋能不许呢,苗苗想复读,就算是难一点,他们也乐意。 禾禾也已经是十七八了,没什么不懂的,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把门关上,小声读起了信上的内容。 “妈,我姐他们学校,还有叫谢锦苗的吗?” 武春梅一个一贯泼辣的人,手都在颤抖:“没了没了,咋会有啊。” “禾禾,你姐...不对,你去叫你爸回来。” 武春梅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急需要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这个事,只能他们两口子商量。 一开始,她压根没想过有什么问题,高考那么难,考不上也没啥。 能读上个高中的,就算高材生,文化人了。 禾禾立马站起来:“我这就去。” 禾禾是把姐姐的努力都看在眼里的,她姐姐,真的是下足了功夫去学的。 老师一直说,姐姐脑子好,又愿意努力,可是面对那么多的表扬鼓励,姐姐都没有敢放松过。 高考完的时候,姐姐说,应该是差不多的,可是,没考上。 她知道,只有她知道,姐姐表面上没事人似的,却偷偷的哭过好多好多次。 谢建东回来之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当即就想要出门。 武春梅拦住他:“你干什么,先坐下,还没有搞清楚呢,你去告诉了苗苗,不是又要打击她一次吗。” “先不要跟苗苗讲。” 谢建东这才坐了下来,捏着那张信:“还有啥搞不清楚的,全省,就苗苗他们学校有一个考上省城大学的。” “小乔说,那个女孩叫谢锦苗,你相信有这么巧合吗?” 谢建东红着眼:“原来,我们苗苗,真的考上了大学。” 他不是不能接受女儿没有考上大学。 他只是不能接受,他的女儿明明已经考上了的,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辛辛苦苦考出来的成绩,却被别人给冒名顶替了。 他的苗苗,本来意见考上了的,本来可以高高兴兴的去上大学的。 武春梅抹了一把眼泪:“你说,会不会是误会?” 武春梅甚至宁愿是个误会。 如果真的是被人给冒名顶替了,对她的苗苗多不公平啊。 谢建东痛恨自己无能:“咱们怎么就都这么蠢呢。” “苗苗学习那么好没有考上,咱们怎么就没有多去问一问呢。” “能干出冒名代替的这种事情,家里一定不简单,是咱们没有用,也害了女儿。” 谢建东冷静下来之后,联想到了许多。 这个事情,牵连的一定很多。 信是乔安意寄过来的,虽然用词都很谨慎,但是要不是怀疑的话,乔安意就不会写这个信来了。 乔安意遇到了那个叫谢锦苗的女孩子。 原本浑浑噩噩的,现在,就好像忽然被点醒了似的,很多事情,都奇怪了起来。 “你还记得齐圆圆吗。” 谢建东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能考上大学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的,好多人那都是一年又一年的去冲。 一年能考上的,就那么几个数得清的人。 而考上省城大学的,也只有一个,去年,动静还挺大的。 武春梅愣了一下:“是她?” “不对,我知道了,一定是何燕那个丧良心的贱人干的好事,我找她去。” 武春梅一下子就联系到了,那个叫齐圆圆的女孩,是何燕的外甥女。 何燕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就在镇上,平时和何燕关系并不好,一直没有来往。 但是何燕这个人,是最没有原则的。 去年考上大学的,就是照顾女孩。 何燕因为这件事情,可没少阴阳怪气的,说他们家苗苗的坏话。 就因为何燕那个碎嘴子,她还掐了好几回架呢。 禾禾拉住自己母亲:“妈,你先冷静点,他们能办成这事,肯定不简单,咱们得抓住他们的证据。” “他们要是真是占了我姐的名,查出来,可没他们好果子吃,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苗苗恨的牙痒痒。 高考冒名顶替这种事情,他们都只是在报纸上听到过,哪个有好下场了。 这事没完。 齐圆圆的学习成绩怎么样,万年老二。 虽然也不错,但是一直不管是大大小小的考试,都被她姐姐压着一头。 而且还是翻不过去的那种。 齐圆圆考上大学之后,还对她姐姐说过风凉话呢。 吵架是没有用的,尤其是三婶那种不讲理的泼皮无赖。 要讲证据的。 谢建东此刻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何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 要说何燕不知道,他是不相信的。 难怪啊,自从高考完之后,何燕就一直冷嘲热讽的,阻止苗苗去复读。 还挑着老太太要把苗苗早点嫁出去。 甚至,把介绍的人都给领到家里来了,被武春梅抄起扫帚就给打出去了。 那回,何燕都被打的破了相。 “禾禾,给你二叔二婶写回信,我去一趟镇上。” 禾禾立马去找纸笔:“怎么写?” ——————--—————— 另外一边,乔安意在看到回信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 事实上,从她见谢锦苗那个女孩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端倪了。 漏洞百出。 原本站在这个学校的,应该是苗苗呀。 乔安意把信摊开到谢建南的面前:“这是大哥大嫂送来的信。” 被她猜对了。 她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种种证据,都已经这么明白了。 十有八九,不会错了。 谢建南看了起来。 苗苗的学校,并没有同名同姓的人。 而考上省城大学的,就只有一个人,答案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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