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人确实不理解,谢建南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他们和谢建南可没有矛盾,而且,谢建南不是去了省城吗,回来干嘛了? 安家大哥跨着脸:“建南哥,你不会是想插手我们家的事情吧?” “咱们怎么说也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劝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他们虽然有点害怕谢建南,但是这个事情可不一样。 郭巧玉把他们家的人都给捅了,必须得有个说法,不弄出点什么来,他们安家还怎么立足。 郭巧玉也是脑子不中用的,他们安家怎么不好了,胜利是爱玩,可那也是真心实意的想和郭巧玉结婚的。 这个女人可倒好,拿起刀子来了,就凭这一点,牢底坐穿都便宜她了。 谢建南领着自己婆娘和这几个早就回城的知青回来,是什么意思? 只怕是奔着郭巧玉这个贱人来的吧,他们怎么好意思的呢。 谢建南上前几步,把几个人都护在自己身后:“什么叫多管闲事?你们家的家事,我管不着。” 安家大哥松了一口气:“那你想做什么?” 只要不是来闹事,来给郭巧玉开脱的,就好办。 谢建南一如既往的眼神淡漠,一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一丝丝的情感:“郭巧玉不是你们家的人,算什么家事。” 安家大哥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另外一个跑开去叫人。 当他们安家没有人的吗,就这个事情,必须得有个说法。 郭巧玉一个孤零零来这里的知青,居然还真有人多管闲事的。 安家大哥也知道谢建南不是个好惹的主,如果可以的话,不打算闹腾起来:“建南哥,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这是怎么回事儿了,郭巧玉把我弟弟给捅了刀子,我二叔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觉得这是小事?” “这样的事不管是摊在谁家,我想都不会就这么算了吧,必须得有个交代。” “郭巧玉就是我们安家没过门的婆娘。” 一个女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胜利要不是命大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谢建南:“证据呢?” 安家大哥笑了:“啥叫证据?多少人都看见了,建南哥,怎么说咱们也都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一个公社出来的,你胳膊肘往外拐不合适吧。” “我也晓得,你婆娘是知青嘛,你就这么帮知青说话的?” 王如明气不过了:“你也别说谁帮谁的,我们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知青,那也不是随便叫人诬陷的,什么罪名都往头上安。” 安家的其他人很快就来了,乌压压的族里来了十几个人:“怎么回事,事就是她郭巧玉捅了我们的人。” “谢建南,不归你管的事情就不要多管,跟你没啥关系。” “我劝你一句,这女人的心有时候可黑着呢,你可别什么都听你婆娘的,到头来被人家给骗的团团转,什么都落不下。” 谢建南这个人,看着是挺厉害,可其实也糊涂,一个男人,怎么能全听着自己的婆娘做事呢。 女人花花肠子起来,把家都给骗没了。 乔安意冷笑了一下:“谁能证明是巧玉干的?退一万步来讲,她为什么要捅?就算是到了公家哪里,这些也都是要了解清楚的。” “故意伤人和正当防卫的区别,可大着呢。” “你们要是不服气,大不了咱们直接去派出所算了,要是正当防卫,双方都免不了牢狱之灾。” 乔安意是绝对不相信,郭巧玉会无缘无故的就捅人的。 安村长脸色迅速难看下来:“你在胡说什么。” 周围家族里的人也跟着躁动起来:“我们家的人都躺到医院里了,还要拉他去坐牢?这里哪里的道理。” “这里是玉盘公社的地盘,可轮不到你们几个外乡人撒野的,谢建南,你要是聪明点就管好你的人。” 吕夏沉着声:“既然不怕,那就去派出所吧,好好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安村长坐了一个深呼吸:“郭巧玉和我儿子,就差办个结婚证了,就是我们家的人。” “建南,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从这句话李,谢建南便听明白了,安家人要教训郭巧玉是没错,但是看上去,应该没有要让郭巧玉去坐牢的那个意思。 谢建南:“很简单,我们只要见一见郭巧玉。” “在这里建,和派出所见,都可以。” 安家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行,见什么见。” 安村长沉思了片刻:“见可以,只能你自己进去,这几个知青,就算了吧。” 他儿子鬼迷心窍了,又受了这么大的罪,对郭巧玉最好的惩罚,就是天长地久的好好折磨。 王如明急了:“我们就是见见人,总要搞清楚是不是你们栽赃陷害,你们是不是心虚了。” 凡事都要拿证据说话,只要可以证明不是郭巧玉做的,那就好办了。 乔安意给了他一个眼神,先稍安勿躁。 他们不怕事,当务之急,是先见到郭巧玉,亲耳听听郭巧玉是怎么说的。 谢建南看向乔安意:“我就不必了,让我太太去吧。” 安村长有把握,要不然也不会松了口,只是看着谢建南的眼神里尽是嘲讽:“谢建南啊谢建南,你早晚会栽到这个婆娘的手里。” 乔安意和其他人互换了一个眼神,顾不上说太多,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进了屋里。 “巧玉...” 乔安意看向郭巧玉,脸色极其难看,看上去虚弱的很,小脸煞白煞白的。 人被绑在柱子上,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乔安意急忙上前解开绳子,要去扶她的时候,郭巧玉倒吸一口冷气,缩了回去。 乔安意一下就明白了,撸起郭巧玉的袖子,触目惊心的伤痕。 乔安意心里难受极了:“他们对你动手了?谁干的?” 看着,应该是棍子打上去造成的伤,青紫一大片。 难怪郭巧玉看上去那么虚弱,脸色那么差,只怕不仅仅只是胳膊吧。 郭巧玉心下愧疚,忍住想要掉眼泪的冲动:“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还让你跑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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