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成看着她这种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哭了,孩子还会再有的。” 这个孩子,来的本来就不是时候,没有了,又算是一种解脱。 周雪对自己这个孩子期盼已久,现在让她冷静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是乔安意,是她,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害的,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的。” “书成,是乔安意,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放过她。” 赵书成逐渐不耐烦起来,站起来:“你说够了没有,跟乔安意有什么关系,她动过你一个手指头吗。” “你现在该考虑的是这些吗,脑子里能不能点重要的事情。” 丢人现眼丢的还不够吗。 现在他们就差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周雪还在这里搞这一套。 光天化日的,距离还有一段呢,乔安意根本都没有碰到周雪,是周雪她自己心虚害怕,后退的时候踩在砖头上摔倒的。 直到现在了,周雪想的不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还是把过错都推到乔安意的身上。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周雪崩溃的大喊起来:“怎么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向着她说话的。” 赵书成一忍再忍,才没有继续争辩,准备出门。 周雪急了,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歇斯底里:“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难过?” “你是不是还对乔安意没有死心的。” 赵书成的厌烦已经遮掩不住:“你说够了没有?她没有动过你一根汗毛,倒是你,你推她是事实。” 赵书成无比后悔,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周雪这么蠢的呢。 当初他只是想和乔安意说清楚,谁知道周雪会突然冒出来,把人推到河里去的。 这种事情居然被李霞给看到了,如果没有周雪闹的那么厉害,李霞肯定不会说的。 周雪一肚子的火气:“她没动手?她打我那几个巴掌你是瞎了吗?” 赵书成的耐心耗尽:“你是因为她的巴掌摔倒的吗?” 今天这个局面,完全就是周雪自己惹出来的。 赵书成气势汹汹的出了屋子。 周母这才进来,安慰着女儿:“不哭了不哭了,你现在可不能哭的。” 周母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也是恨铁不成钢的。 但是看着女儿现在这么虚弱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周雪抱住自己的母亲:“妈...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周母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啊孩子。”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算是把一张脸全给跑抛出去不要了,都跪在地上求乔安意能放过她的女儿,可是没有办法。 谢建南最后就说了一句,一定会追究到底。 周雪现在才知道抱着她哭,晚了啊。 周母语重心长的:“你做出这种事情来,谁都保不了你的,谢建南那是什么人啊?” “我要早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爸的,不同意你嫁给赵书成的。” 小雪猪油蒙了心,为了赵书成做了一些什么啊。 周雪哪怕是刚吵完架,也依然维护着赵书成:“你什么意思,书成他有什么错,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她可不要嫁个泥腿子,书成这样的读书人,有远见的人,才能配的上她这个大队长的闺女。 周母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管不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站起来就想走。 周雪叫住:“妈,我爸怎么样?” 周母摸了把眼泪:“炕上躺着呢,暂时死不了,你就别回去气他了,他不想见到你。” 还有一句话周母没有说。 大队长急火攻心,放了话,周家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许管周雪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现在过来,那也是偷偷摸摸的,没敢跟家里的人说。 周雪更火大了,抓住炕桌上的东西,有什么丢什么,全给扔出去:“为什么连你们都要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周母吓了一跳,狠心走开:“你怎么还不知道后悔呢?” 李霞跟大儿子两口子,这么多年确实感情还不错。 周雪老是掺和,搞的两个人争吵不断最后才走到离婚的地步的。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没有后悔啊。 屋子里只留下周雪一个人,嚎啕大哭。 —————————————— 乔安意看着满屋子来安慰她的人,颇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事,你们就不要盯着我了,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乔安意清楚,大家都是怕她太伤心难过,想不开。 可是恰恰相反,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事情堂堂正正清清楚楚的,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不好吗? 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哪里会因为一点闹剧就想不开呢。 孙招娣提心吊胆的:“当然得要好好的了,这是二嫂你命大。” 要是出点什么事,说什么都晚了。 武春梅在旁边骂骂咧咧的一下午了,就没有消停过。 把周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乔安意拍拍她的手:“口干不干,喝点水。” 谢建东听的都晕晕乎乎的:“好了好了,不气了,你再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这么晚了别打扰老二他们休息,回家了。” 生气是难免的,但是他家这个婆娘,完全当成自己的事,比他都上心。 掏心掏肺的,他娶到了个好婆娘。 武春梅看了一眼外面:“也是,小乔,建南,你们要是有啥事随时来家里找我们。” 乔安意点头:“好,放心吧。”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出去。 妍妍也被段媛媛抱走。 乔安意叹了一口气,抓住谢建南的手腕,看着男人身上的伤心疼:“疼不疼?” 大家都跟杀红了眼似的,啥都不顾及。 可是她注意到了,谢建南打架是不输,可是手上也受了伤,出了血。 谢建南不言语,紧紧的抱住乔安意,闭上眼。 “有我在,不怕。” 乔安意反拥住他的背:“我不怕的。” 她身后有人,她不是一个人,怎么会害怕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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