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红憋着这一口气已经很久了,泪如雨下。 她就算是哭死,被打死,周围的邻里邻居也最多劝上几句,家里的事情,有几个能拦得住的。 别人都会说,谁家不受点打呢,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王钊对她下手的时候,是真的狠啊。 她一个人,孩子又小,哪里反抗的过这一大家子人。 有娘家给撑腰的感觉真好,这才是底气。 谢建南:“说话。” 谢青红也不想给王家留什么面子,她的罪不能白受的,站到谢建南的身边:“二哥,你今天要是没来,只怕是要见不到我了。” “我嫁进他们王家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啊,可是他们呢。” “王钊他在外面找女人,被我抓住之后他居然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他就护着外面那个小贱人,反倒是对我动起手来了,二哥,你看看啊。” 谢青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楚,撸起袖子,露出来胳膊上的伤口。 王钊以前对她还是不错的,可是被她抓住之后反倒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了,还不许她说。 她跑去打了那个女人,结果王钊回来就打她。 只要她一提,就动手动脚的,全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最多就是说安静点。 没有谁会真的护着她,不让她挨打的。 甚至婆婆话里话外还要说,是她自己没事找事。 她在娘家的时候,虽然过的穷苦,可那也是没有受过这种打骂的。 谢建南捏住王钊的手腕,弯了下去:“你还有理啊。” 自己再外面找女人,回来还好意思对老婆动手? 他王钊算个什么东西。 “啊啊啊...” 王钊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个眼神的反抗都不敢有,毕竟谢建南这个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啊。 只得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有一直强烈的直觉,谢建南只怕是想打死他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吓得不轻。 谢青红家里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啊,王家这算是踢到铁板了。 谢建南教训完人,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就好像是碰过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眼神看向谢青红:“跟我回去?” 他出手教训,那是作为一个哥哥,而且王钊打女人实在是畜生。 至于其他的,那是谢青红的选择。 谢青红看着丈夫,打心底里还是有点害怕的,连连点头:“我跟你回去。” 至少现在她肯定是不敢在这个家里待着的。 王母抱着哭嚎叫疼的小儿子,心疼的不得了:“这是什么人啊,别人家娶媳妇,我们嫁也是娶媳妇,这是作孽啊,找来个祖宗回来。” “不许走,你们谁都不许走,我要告你们,让你们兄妹俩都蹲局子去。” 谢建南淡漠的瞪了一眼:“你儿子找女人犯流氓罪,还打女人,尽管去告,到底是谁蹲局子。” 他还真不怕王家去告,是他们不敢。 王母气结:“我...” 心里不服,又无法反驳,不管是找女人还是打自家婆娘,私底下大家都清楚,可是真的闹到公家去,那就摊上事了。 谢建南丢开帕子,大步流星放离开。 谢青红麻利的撸了两把头发,跟了上去。 别人乐意看就看,她早就已经没脸了,让街坊邻居的都好好看看,王钊是怎么对她的才好。 谢青红:“二哥,今天这个事情,谢谢你。” 谢建南停下脚步:“他不是第一次动手,你就没有想过跟家里人说一声?” 爸妈对谢青红还是很不错的,要是知道了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也不会不理的。 谢青红低下头:“我不想让爸妈担心。” 她也没有想到,她和二哥的关系最一般,而到头来,帮她出气的居然会是这个二哥。 如果换了三哥...那不会的,三哥是不会得罪人的。 乔安意抱着女儿,摇着拨浪鼓,在看到谢青红的时候愣了一下。 谢青红有点羞愧:“二嫂。” 自己平时都是光鲜亮丽的,穿好的,吃好的。 现在这个样子被乔安意看到,太没脸了。 只怕是乔安意在心底里还要嘲笑她吧。 谢青红看着乔安意怀里,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不得不说,这个小娃娃生的是真好看,一点都不像他们小村里的娃娃。 干干净净的,细皮嫩肉。 乔安意看着谢建南那严肃又愤怒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先进去吧。” 谢建南这是出于礼节,去一趟王家而已,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事情。 乔安意上前,小声的耳语:“你没事吧?我看看手。” 乔安意早就发现了,谢建南的手上还红着,有点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忍不住的心疼。 谢建南眼神放的柔和了许多,嘴角轻扬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乔安意娇嗔的瞪了一眼:“你当然要没事了,要是有事,那还了得?” 谢建南简单的提了几句,让乔安意知道个前因后果。 乔安意听到这些,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也清楚,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再过几十年,打老婆,打女人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完全杜绝的。 什么样的人都有,结婚之后,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样子。 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早就已经和她梦里的前世发生了诸多变化。 乔安意:“那我们今天还回去吗?” 谢建南:“回!” 这个事情只会怎么样,那是谢青红自己得考虑的事情。 谢青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拿了一条丝巾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不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好在现在天气也凉了,这样的打扮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回到村里之后,到了岔路口,谢建南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乔安意准备回自己家。 谢青红一点傻眼:“二哥,你不回去马?” 这意思是,不送她会回去? 二哥以前眼里就没有个人,就好像和家里人都3没关系似的,现在倒好,眼里是有人了,只有二嫂。 也不对,还有妍妍。 谢建南淡淡的提醒了她一句:“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们有自己的家。” 谢家那边,跟他没多大关系。 更不稀罕。 他只要守着乔安意和女儿过日子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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