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意中午的时候做了面食,虎子就站在旁边流哈喇子。 “二伯母,你以后不要出去了,都没有人做饭了,我们都要饿肚子。” 二伯母在家做饭多好啊,照顾大家。 妈妈和大伯母还以为谁来做饭的事情吵架了呢。 乔安意气结,这小东西的思想老是偏离。 “我也是个人,不是做饭的佣人,没有义务为谁而服务,懂吗?” 乔安意并不想要别人觉得,她做的事情就是理所应当的。 这么一来但凡要是她有一次不做,那么就会变成别人眼里的天理难容,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反倒会闹的更糟糕。 虎子半懂不懂的,有点懵懵懂懂的,表情委屈:“可是二伯母你不就是做这些的吗?妈妈说二伯母能干家里的事情就得你来做。” 明明二伯母就是每天在家里做事,在照顾大家的。 他只是说让二伯母在家做饭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吗? 乔安意刀功娴熟的切着配菜:“虎子,你觉得我理所应当做这些?我有欠着你什么吗?” 虎子有点听不明白乔安意的意思:“二伯母,你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 “上次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乔安意吐了一口气,耐心的继续开口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想告诉一个道理,没有谁是理所应当的为你服务,而且,谁都没有欠着你的。” 何燕自己就是个小肚鸡肠,又喜欢斤斤计较随处都要和人比较一下的性子,谢建西也比较精明,只是平时看上去隐藏的比较好一些。 他们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只在意自己的利益,在意自己可以得到什么,而不会去考虑别人的问题。 虎子似懂非懂的,不过相比起来,他还是喜欢这个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二伯母的。 其他人说话,都是高门大嗓子的,开口闭口就是骂,动不动就开打,但是二伯母不是这样的。 又漂亮,说话又这么好听,大家都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二伯母。 “二伯母,我听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乔安意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但是小孩不小于,长大才是大问题:“我没有生气,虎子是大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考虑,知道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旁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明白吗?” 虎子重重的点头:“我懂了,我会听话的。” 反正二伯母的意思就算做人不能不劳而获,算了算了,好看的人说话是有道理的。 乔安意带着苗苗去送饭的时候,路上就遇到了同样去地里的周雪。 周雪脸色并没不好看,甚至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安意,大步流星的走开,甚至路过的时候,还故意擦了一下乔安意的肩膀。 她原本就心情不好,还要遇到乔安意这个碍眼的东西,老天眼为什么要这么玩她的。 都怪爸没有办好,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就被别人给抢了先了呢,这下好了吧,不知道多少人要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苗苗紧张的抓住乔安意的胳膊:“二婶,你没事吧?” 周雪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在路上走着,这么宽的路呢,偏偏要过来挤兑一下二婶。 乔安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咱们走吧,大家都等着吃饭呢。” 乔安意心情不错,就周雪那个态度和脸色,已经不需要问什么了,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看样子赵书成的事情确定是泡汤了。 赵书成处处瞧不上这里,觉得自己是个人上人,那就好好继续磨炼吧,把下乡的意义充分发挥到位咯。 苗苗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要不然,为什么感觉二婶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呢。 乔安意到了地里,把饭给大家分好,周围的人早就已经议论纷纷,想听不到都难。 村里的人,有的是那种好意思的:“瞧瞧赵知青,一上午了连那点玉米尖子都没有砍完,那脸色就跟什么似的,不会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呢。” 旁边的人跟她一唱一和的:“哎呦喂,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赵知青那可是老师苗子,就是可惜呀,这苗子了半天,还是得种地。” “不对,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种地都不是谁都能种明白的,我家小孙女现在都干活可利索了呢。” 距离赵书成最近的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赵知青,也用不着难过,当老师也不是人人都能干的了的,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书成从来但是书不离手,眼镜戴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原来也就那么回事呀。 教书大家都站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人家周雪老早之前就已经炫耀过了,全公社上上下下,教书八十岁的老太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赵书成忍住心里的无限愤怒,还要和平时一样的谦卑有礼:“是我自己不够努力,以后得更加上进才对。” 他也没有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啊,大队长不是都已经办的好好的了吗。 他的已经做好了去一中任教的准备了,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让他还怎么见人。 周雪就见不得赵书成受委屈,气冲冲的把人都赶走:“做什么呢,但是一群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的,这么多的地怎么不见你们干的,操心我们家的事有意思吗。” 赵书成这么好,之后也一定会有机会的,她谢赵书成。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些人就开始说起风凉话来了。 郭婶笑嘻嘻的:“周雪,我们就是说唠唠嗑啊,你不高兴什么,怕你的小男人不高兴啊?” 周雪还挺会疼男人的,这么护着。 周雪一肚子的火气正愁着没地方发泄呢:“什么意思你,想大家是不是,来啊。” 他们就是在嫉妒,赵书成这么好,一群人都在眼红,现在看着赵书成做不了老师了,就开始说风凉话。 等着看吧,赵书成一定会成为人上人的,这些人都得自己后悔咬舌头不可。 乔安意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就懒得管他们了。 谢建南平时都会在树那边坐着,可是今天却不在,只有大河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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