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意哭笑不得,三个半大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可爱。 何燕有点招人嫌,小心思太多了,但是虎子就是个孩子。 “你们忙你们的。” 把三个孩子打发出去,乔安意开始忙碌。 她也发现,厨房里好像有点奇怪,很多东西都少了,材料少的可怜。 甚至之前那个放东西的柜子还上了锁。 乔安意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的,这点有限的东西,怕是都不够全家人吃的吧,连白面都一点没给外面放,所以这是打算让她自己贴补? 这种事儿,一看就是她那精明的婆婆干出来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梦里面也有发生,但是那个时候她的想法很单纯,就当是补偿谢建南的,她多多少少也会贴补一点。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得为自己和谢建南去争取以后的生活。 他们是夫妻一体。 乔安意挽起袖子,开始做饭,玉米面窝头顶饱。 她还记得外公以前说过一句话,做出什么顶级美食不算什么本事,只有把最普通的食物,做出最好的味道,真的实现做出花样,那才是一个厨师最大的本事。 用土豆和玉米面做出的不烂子,口感肯定是比不上白面的,但是现在的条件这样,已经是不错的。 不烂子这种美食,还是大家都很追捧的,尤其是用葱姜蒜这些,再加上鸡蛋炒过之后,味道更是一绝。 绿豆汤解渴,乔安意特意提前熬好之后,在井水里镇着。 虎子去外面帮忙割野菜,中途就跑回来打探消息。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走到厨房,小脑袋伸出去,小子摸了一把鼻涕,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二婶,好香啊,现在可以吃了吗?” 虎子的眼珠子盯的紧紧的,他就知道,二婶做饭就是好吃。 他妈妈说了,以后二婶就是伺候他们全家的,他想吃什么都可以。 以后他就回过上,吃香喝辣的生活了。 乔安意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余光瞟了一眼:“快了,你先去把鼻涕擦一下。” 男孩子淘,鼻涕哈喇子不说,出去跑了一圈,身上都全是土。 虎子急的跺脚:“先给我吃。” 为什么要擦鼻涕,大家都是这个样子,隔壁的狗蛋比他还脏呢。 奶奶和妈妈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乔安意却是没有要惯着他的意思:“擦完鼻涕洗完手再回来吃。” 虎子气呼呼的出去,二婶一点都不好。 他要告诉妈妈和奶奶,全家人除了二叔他可是谁都不怕的。 苗苗在外面洗衣服,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进来厨房:“二婶,你去休息吧,我去送饭。” 乔安意却是因为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 苗苗眼神胆怯:“二婶你没事吧?” 乔安意慌忙的朝着外面看:“禾禾呢?” 乔安意昨天晚上做了那个梦,所有的心思都在最后那场火上,很多东西都忽视了。 苗苗刚才的那句话勾起了她的回忆来。 在梦里,赵书成是步步高升,谢家却是各种不顺利。 在她第一天给全家做饭,也就是今天,她当然不能让苗苗一个小孩子去,而是自己一起。 但是谁都不会想到,禾禾居然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发生意外。 野猪下山,几乎是几十年都遇不到的事情,却偏偏叫禾禾给赶上了。 谢建南赶到,把野猪杀了的时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小小的孩子血肉模糊,叫人不忍直视。 那个可爱的一个小丫头,就那么没了。 固然不是自己的原因,可是乔安意一直都很难受,自己出门之前,还扎着羊角辫和她挥手的小家伙,却再也见不到了。 女儿没了,武春梅大受打击,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比赵书成的步步高升、春风得意,和她沾边的人,好像都在遇到各种不好的事情。 苗苗不明所以,指了指外:“禾禾在看着米粒。” 乔安意想到了这件事情,心下是怎么都安定不了的。 按照时间推算,野猪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了。 她应该怎么做? “苗苗,你去叫你二叔回来,不要和其他人说,要快。” 乔安意左思右想,能改变的了这种局面的,可能就是谢建南了。 在梦里,硕大的野猪叫人不寒而战,只有谢建南单枪匹马的,把野猪给杀了。 现在,提前有了准备,一定不要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苗苗甜甜的笑了笑,也不问为什么:“好,我这就去。” 二婶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乔安意把孩子的一份先盛出来,出了厨房,发现禾禾在院子里一边逗着摇篮里几个月大的妹妹,一边还在洗着衣服。 那么大的一个铁盆,看着都担心小姑娘一头栽进去。 “禾禾,不洗了,快起来,去吃饭了。” 禾禾笑了笑,露出小虎牙:“二婶,我是大孩子了。” 姐姐干活,她也可以帮姐姐做事情的。 乔安意:“乖,先去吃饭。”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乔安意的心里更加难受。 她多么希望,那些梦就只是她的一个梦,都是假的才好。 可是,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她不敢有这种所谓的侥幸心理。 虎子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吃的,比谁都跑的快。 已经跑进去,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 另外一边,苗苗小跑着到了地里:“二叔,二婶叫你回去。” 谢建南眉心一跳,问都没有问为什么,立马就往回赶。 乔安意突然叫他,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李氏注意到了这一幕,啐了一口。 没本事的婆娘,肯定是个偷奸耍滑的,勾搭着自己家男人,想啥也不干。 我呸,做梦去吧,这一招在她这里可不好使,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城里人怎么了,到了这个家,就得听她的。 乔安意这个饭要是做不好,她绝对轻饶不了,也好立立威,要不然,都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才说当家做主的人了。 谢建南嫌弃侄女跑的慢,索性单身将苗苗抱来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就这样,在赶回来的时候,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出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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