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湘号”战船船头上,高楚晴和柳如是正静静地站在那儿,眺望着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 她们的发丝被海风轻柔地吹拂着,温柔地缠绕在脸上。 谭无名走到她们身后时,高楚晴便忙礼貌地行礼:“见过皇上。” 柳如是也连忙跟着行礼。 “二位爱妃,不用这么拘谨。”谭无名微笑着说道:“这大海真美丽。” 柳如是笑道:“是的,这还是臣妾第一次见到大海,谢谢皇上带我们一道同来!” 高楚晴露出奇怪的表情说道:“皇上,就是可惜了!” 谭无名笑道:“高贵妃,你在可惜什么了?” 高楚晴补充道:“可惜皇后她们及我们的孩子都不能看到,要是她们在这儿,相信他们也会喜欢这样的景色。” 谭无名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会有机会的,等天下平定后,我带着大家再出来。” 他轻轻地搂住了高楚晴和柳如是,三人一同沉醉在大海的壮丽景色中。 在这广袤无垠的蔚蓝大海中,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愉悦。 不一会儿,胡晨领着李来亨、范建、李定国、银文勇、刘体纯、郝摇旗等将湘军领过来开会。 甚至高太后、高一功、堵胤锡也一起跟了过来开会。 高太后、高一功、堵胤锡已经意识到,这次北伐可能是对清军的最后一战,因此,他们不顾路途遥远,强烈要求一起跟随船队北上。 他们之前都没有出过海,没有远航过,刚坐上船时,纷纷不习惯,接连吐了好几天,不过大家后面吐着吐着习惯了。 高楚晴和柳如是见到谭无名要召开军事会议,便准备先行离开。 谭无名拉住她们,示意没事,让她们一起听听也好。 谭无名见众人到齐后,首先将自己的完整战略计划说出来了。 这份军事计划,很多将领还是第一次听到。 众人听了后,不由佩服谭无名这次的大手笔。 这次南海水师全体出动,就是想关门打狗,彻底消灭清军。 李来亨站起来说道:“皇上,我早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动。” 范建不落下风,也大声嚷嚷道:“皇上,我可是忍不住了,想着和清军一决高下。” 众将领纷纷请命,特别是李定国,他刚加入湘军不久,还没有建功立业,这样的机会,怎么肯落下风。 谭无名笑着道:“各位不用担心,每个人都会有出场机会的。” 这时,银文勇说道:“皇上,不知道谭有文、袁宗第的一路军,和张铁正的二路军北伐情况怎么样了?” 李来亨说道:“放心吧,我相信问题不大,现在清军的八旗军队都快我们打完了,他们估记都龟缩在京城。” 谭无名笑着道:“李将军说得是,现在清军并无斗志,如果谭有文、张铁正、袁宗第他们,连这些残兵败将都搞不定,那到时就等着挨大家的批吧。” 众人听了,不由得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甲板上热闹异常。 …… 五月二十日早晨,天下一关山海关。 山海关的南边就是广袤的华北平原,清军的铁骑一旦越过了山海关,农耕民族就很难用人力进行阻挡,所以山海关的存在对中原的政权的稳固意义重大。 黎明的雾气缭绕着山海关,守卫着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雄关。在关城内,清晨的守军们静悄悄地巡逻着,薄雾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扬古利大将此时却仍躺在床上,享受着宁静的清晨。对他来说,这里已经是大清的后方,即使有敌人入侵,也不可能是从海上而来。 而且只要他愿意,可以整天赖在床上。他心中虽然明白多尔滚对自己的看重,但是这儿是大清的后方,即使湘军再厉害,怎以能打到这儿来了,所以他现在也慵懒的很! 此时如果有扬古利的哨兵关注着海面,他们将会发现,薄雾中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战船,成分散状逐渐向岸边靠拢。 进攻船只的队形呈月牙状,靠近山海关的中间船队距离比较远,而它的两翼已经快速的接近了岸边。 大华皇帝谭无名领着的南海战队即将靠近山海关,只要拿下这座战略要地,那清军就回不了东北了。 然而,命运的玩笑正在酝酿。突然间,一名哨兵飞奔而来,慌张地报告:“将军,海面上有大批战船出现,向山海关靠拢!” 扬古利猛地从床上坐起,心中一惊,立刻跃下床来。他望向海面,只见薄雾中隐约可见一支庞大的战船队伍正向关城逼近。 “敌人竟然从海上来袭!”扬古利的眉头紧皱,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突发情况,山海关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快,通知所有守军,做好战斗准备!”扬古利下令道。 守军们闻令而动,迅速集结,各就各位,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虽然这里已经是大清的后方,但他们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关城失守。 “将军,敌人的船队越来越近了!”一名哨兵焦急地喊道。 扬古利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紧张和焦虑。他知道,即将面对的将是一场生死搏斗,山海关的命运将取决于此刻的战斗。 湘军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山海关守军的警觉,他们仍然沉睡在清晨的宁静中。薄雾笼罩着海面,战船在其中隐约可见,仿佛鬼魅般靠近岸边。 “将军,敌人的战船靠近了!”一名守军哨兵惊恐地报告。 扬古利连忙赶到城墙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湘军的大船队正朝着山海关靠拢,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战斗。 “这...这怎么可能?”扬古利的声音带着些许震惊和不解。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守军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恐慌。 扬古利沉思片刻,随即下令道:“立即通知所有守军,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坚守山海关,决不能让敌人突破防线!” 守军们闻令而动,纷纷加快了战备步伐。虽然他们没有料到敌人会从海上来袭,但他们心中清楚,此刻的山海关已经成为了湘军攻击的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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