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湘号”座船上,谭无名高坐王座,大臣堵胤锡、李来亨、范建等文武大臣分立左右。 谭无名示意众人站好,摆手说道:“听说大家已商议好登基事宜,今天我召集你们过来,是为了确认登基方面的问题,包括国号、年号和都城的选择。请大家畅所欲言,说出自己的看法。” 大家默然无语,谁也不愿意首先开口。 堵胤锡见众人没有反应,他出列抱拳说道:“主公,现在大臣中,姜学一曾掌管过礼部,关于国号和年号的事情,他最清楚不过。” 姜学一曾是大明朝的礼部侍郎,后来归顺了李自成的大顺军。湘军在收复武汉时,他重新投奔了湘军。 谭无名见姜学一并没有什么劣迹,加上他是明朝礼部硕果仅存不多的大臣,而且湘军中也缺少礼部相关的人员,于是他决定让姜学一负责礼部相关的事务。 姜学一已经五十多岁了,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走起路来步履蹒跚。 他虽然担任礼部侍郎职务,但并不主持具体事务。 谭无名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大臣来指导礼部,以确立礼部的规则。 姜学一听到堵胤锡的提醒,走了出来,向谭无名行礼后,缓缓说道:“湘王,您在临湘开始创建湘军,国号可以取为湘。至于年号,可以用建业,这样也符合我们湘军建功立业的初衷。” 姜学一说话行礼举止规矩,生怕惹怒湘王。 谭无名摇摇头说道:“国号的建立不必受限于地理位置,应该能够体现湘军的气势,湘国太普通了,不太合适。” 姜学一想要反驳,但最终没有开口,只能退回文臣队列。 谭无名转向堵胤锡,问道:“堵大人,你们之前说想好了国号,你还有什么看法?你觉得取一个什么样的国号比较好?” 堵胤锡叹了口气,说道:“主公,临湘府的位置曾是楚国的领土,不如我们取国号大楚,如何?” 堵胤锡停了一下,眼神转动,笑着说道:“主公,以臣之见,干脆以‘太平’为国号,明年就是太平元年,我们称为‘大楚朝’,您觉得如何?” 谭无名喃喃自语着“大楚朝”两个字,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还算不错,大楚朝,大楚朝!” 正当谭无名还在讲话的时候,银文礼站出来,拱手说道:“主公,我觉得以‘大楚’为国号并不太合适。” “为什么?”谭无名奇怪地看着银文礼,笑着问道:“文礼,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大楚’不好,然后你觉得什么样的国号最好。” 银文礼行礼道:“昔日,七国争雄,以秦王为尊。秦王嬴政一统天下,登基称帝,沿用大秦作为国号;而汉高祖刘邦击败项楚,建立大汉,沿用汉王的国号。如今主公按照大楚作为国号,但楚只是七雄之一,总感觉无法体现湘军的雄霸气势。我认为‘大湘’会比较合适。” “大湘,大楚?”谭无名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两个都不太好。” 堵胤锡叹了口气,问道:“主公,那我们用什么字作为国号好?” 谭无名微笑着说道:“我打算以‘华’为国号,称为大华,年号则为‘振华’。” 大殿中的文武官员们听了目瞪口呆,‘华’是什么?选择‘华’作为国号好像没有太大的道理。 堵胤锡咳嗽两声,走上前,拱手说道:“主公,用‘华’作为国号,会不会有些寒碜?请您三思。” 银文礼也站了出来,他声音慎重,态度诚恳,问道:“主公,为什么你偏偏选了‘华’?有什么用意吗?” 谭无名说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民众来自哪个族群,只要他们是湘军的一员,只要是我们湘军所到之处,我们都称当地老百姓为大华人,简称华人,这样好不好?”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虽然大家都想说点什么,但却没有反驳。 谭无名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有威武气势的国号和年号,那我决定,按照我的提议,以‘华’为国号,称为大华。年号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不再单独设定,我们将以大华纪年为准。今年是永历六年,以后不再使用永历年号,改为大华纪年。将来的年份直接使用大华几年,逐一累加计算,不再另外设立年号。” 众人听了更加头疼。 年号是每个皇帝的专用,看来谭无名是就想废除年号了。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谭无名真是让人捉磨不定。 选择国号时选了‘华’,现在又搞出取消年号的把戏,真是有点麻烦。 谭无名见众人没有发言,大声说道:“那就用‘在华’作为国号吧。从明年开始,就是大华元年。” “主公英明!” “是!” 众人跪了下来,一起称颂谭无名英明。 他们知道,谭无名早已对国号和年号有了想法。 堵胤锡站出来,拱手道:“主公,国号和年号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定都的问题。 虽然大家都觉得临湘合适,但也有大臣反对,认为临湘地处湘中,交通不方便。如果遇到北方少数民族的入侵,反应速度会较慢。 要知道,自古以来,北方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因此,他们建议临湘不适合作为朝廷的都城。 我建议主公可以先将临湘作为临时都城,等我们收复北方后再迁都到京城,这样可以控制北方大片土地,将京城作为永久都城,这样的安排最合适。” 谭无名收敛笑容,点头说道:“堵大人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但我已经有了打算,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收复了北方,将鞑子赶出中原,我都会将临湘作为都城。” 众人并不知道的是,现在已经是十七世纪,随着火器的发明,北方少数民族的威胁将会越来越低,特别是那些骑兵,在火器面前将变得极为脆弱。 而对于中原最大的威胁将会变成来自海外的夷人。 当然,谭无名选择临湘作为都城还有更深远的用意,这些他并不打算和这些文臣武将们解释,因为他们也未必会理解。 众人见谭无名已经做出决断,纷纷跪倒,齐声道:“主公英明。” 他们知道,无论怎么劝,谭无名都不会改变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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