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大厅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顿时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湘王谭无名怒气冲天,一拳砸在桌子上,将它直接掀翻。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安静得仿佛死寂一般。 众人惊恐地注视着谭无名,就连一直在他旁边记录的银文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们过去是如此对待大明皇帝的,难道你们读的是这样的圣贤书吗?啊——啊——"谭无名厉声质问道。 ”湘王请息怒。"魏国公徐久爵立即跪倒求饶。 ”湘王请息怒。"其他人纷纷拜倒在地。 众人虽然跪伏在地,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中却没有一丝真诚,明显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谭无名冷眼注视着他们虚伪的表情,内心恨不得狠狠教训一下这群人。 回想起大明灭亡的原因,其中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土地兼并的严重。 朝廷的税赋被士绅官员们转嫁到了普通百姓身上,各种摊派、杂税、杂役也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百姓头上,让他们为他们交税,受尽欺负。 这样的情况导致了明末时期,各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 而那些士绅则千方百计地享受特权,尤其是江南地区的情况最为严重。 朝廷缺钱,而不是民间缺钱,最终连军费都无法支撑,谁还会为崇祯卖命呢? 想到这一切,谭无名的怒火愈加熊熊燃烧。 谭无名高高站起,威严的身影因愤怒而颤抖不止:“官员士绅,一体纳粮的事,是本王提出来的。” “清军入关,明军不堪大用,清兵难灭,而明军屡战屡败,你们知道原因吗?就是因为没钱!没钱!没钱!” 谭无名疯狂地叫喊着,指着众人道:“大明皇帝崇祯要求你们捐款,而你们却装聋作哑,置若罔闻!后来,当清军攻进南直隶时,你们全都转身跪在地上投降了清军! 你们看看自己的卑鄙德性,难道对得起大明?对得起百姓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反驳。 四周鸦雀无声,终于平静下来,谭无名长长地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谢林和张山全身盔甲,手持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 两人恭敬地举起人头,向谭无名行礼:“湘王,苏州府及常州府的知府金之俊、房可壮的人头已被斩下,请您过目。” “斩得好!谁让这些贼人投降清军?谁让他们不顾百姓的生死!” 谭无名说完,让谢林和张山将人头重重扔在桌上。 金之俊、房可壮作为钱谦益的亲信,在江南地区东林党中扮演重要角色。 他们一直自视甚高,没想到却被湘王如此绝情地斩首示众。 在厅内众人听到此处,看着还在滴血的人头,不寒而栗。 突然,柳如是率先站了起来,声音响亮:“湘王,钱家愿以身表率!” “钱家拥有五千亩田地,愿意全部缴纳税款。” 钱谦益是出生在苏州府常熟县的钱家,他们是吴越王国的后裔,世代为官。 由于钱谦益目前在京城担任清廷礼部侍郎,因此由柳如是代表家族出席。 其他朝臣们怒视着,心中暗骂着,因为他们中间有人家里拥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亩的土地。 "对于千亩以上的土地,要缴纳三成的税,这可是个沉重的负担。柳大当家你的意见呢?"谭无名问道。 "臣妾家里保留一千亩就好了,剩下的全捐给湘军。“柳如是大声回答。 四周传来一阵暗骂声。 "你真的心甘情愿吗?”谭无名再次问道。 "臣妾当然心甘情愿。湘王说得对,驱逐清军出关,人人有责,我们义不容辞!“柳如是大声回答,尽显英姿飒爽。 历史上,柳如是为了支援抗清义士,卖掉了自己多年珍藏的金银首饰,尽力提供资助。 "柳大当家果然通情达理。日后,湘军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柳大当家的协助。”谭无名的神情明显缓和下来。 "全凭湘王吩咐!“柳如是不卑不亢地回答。 现场的人们神色大变,看起来,柳如是的态度得到了湘王的认可,甚至有可能获得一定的官职。 于是,他们纷纷表示支持。 一些官员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大声道:”湘王,我家的土地本来就不多,以后我愿意纳税!" "好,告诉我你的名字。只要你好好干,我会考虑恢复你的官职!" 众人再次震惊,湘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这么看重土地,不但没收了官员们的土地,下一步还要让他们纳税! 魏国公徐久爵勉强站了出来,说道:“湘王,我徐家也只保留一千亩土地,其余都捐给湘军。” 谭无名这才露出一个微笑:“千亩以下的土地也需要纳税,魏国公你有什么意见吗?” 徐久爵心中暗想,你让我们上交,我们能不交吗? "臣当然心甘情愿。臣明白,作为大明国公,当以身作则,为尽早赶走清军做出贡献。”徐久爵硬着头皮说道。 "魏国公你明白就好。"谭无名淡淡地说道。 这几番对话很明显了,不交的话,现在厅内的这些官员,怎么可能平安离开大厅?他们都可以被杀,而湘军下面还有很多官员渴望进入南直隶,取代他们。 接着,众人纷纷发言表态。 隆平侯张拱日家中拥有最多的田地,足有几十万亩。 ”湘王,能不能少交一点呢?"张拱日低声问道。 谭无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你看,其他官员士绅都答应了,如果你还没想清楚,那你继续留在我们衙门想一想好了。” 张拱日仍然心生犹豫,毕竟这对于张家来说是一直以来就有的特权啊,让他舍弃十几万亩田,这犹如在他们身上割肉。 ”湘王,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我们的土地可以少留一点,但不用纳税,怎么样?"张拱日提议道。 谭无名当即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吗?还可以讨价还价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没想清楚,那就留在这里,一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张拱日看众人都已经表态完毕,他也明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怕死,要么捐田出来,只保留一千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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