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清军听到马国柱下令,开始向着城下的湘军发起还击。 然而,北城只有几门火炮,即使处于较高的位置,射程也远远比不上湘军的东风大炮。 几轮炮击下来,射出的炮弹都只能打到湘军阵营前面,溅起一片泥土。 清军士兵躲在城垛下,不敢露头,生怕被湘军的炮火击中。 马国柱之前还指望着依靠城墙坚守,等待江南地区的清军援军的到来,现在看起来,前景并不乐观。 "马大人,南京的援军什么时候到达?" "马大人,湘军的炮火太猛烈了,现在湘军还未来得及合围,我们应该趁机突围!" "马大人,如果错过了最佳时机,一旦被湘军围困,我们都无法突围了!" 手下们纷纷向马国柱抱怨。 马国柱愤怒地咆哮道:"求援,求援!早就向朝廷紧急求援了,我也在等他们的消息!" 早知道湘军如此凶猛,马国柱打死也不会留在九江。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炮灰! 但现在想着援军已不太现实,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守城了。 马国柱站在盾牌后,大喊道:"大家加油,我们一定要坚守九江城!" 他话音刚落,盾牌传来一阵声响,马国柱惊讶地便准备打开盾牌看个究竟。 突然,一支弓箭飞来,擦过他的脖子射中后方的木柱上。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湘军大将李来亨暗中射出的冷箭,险些击中他。biqubao.com 这下马国柱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命令清军还击。 双方就此陷入僵持状态。 城楼下,湘军阵营前几位大将纷纷请战。 "大人,我们用大炮要打到什么时候?还不如直接攻城,我愿率队上前,用最短的时间夺下九江城!" "急什么?"谭无名冷喝一声。 “还没到时候,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九江,就并不在乎多待上一天半天。 现在先给我不停地用炮轰击,不管白天黑夜,每半个时辰轰炸三次,持续到明天中午!” 李来亨惊愕地问道:“大人,只是持续轰炸,没有实施攻城,我们怎么能够夺取九江城?” 谭无名沉声说道:“李司令,稍安勿躁,我们现在缺的不只是时间,更缺少兵力! 九江城的城头上还有上万清军守军,我们全力攻城的话,会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呢?我想用大炮先削弱九江城守军的士气,然后再发起攻城。 留出西城不用守卫,随时准备攻城!” 第二天中午,按照计划,湘军继续用东风大炮轰击城墙。 谭无名一声令下,“准备火炮!瞄准城楼,开火!” 下一刻,轰然巨响,十多门火炮猛烈轰击着城楼的正前方。 虽然清军也在同一时间还击,但由于湘军的大炮射程远,清军只能被动挨打。 马国柱看着湘军一发发炮弹打过来,心里也是非常着急。 "轰!"爆炸声此起彼伏,整座城楼颤抖不已。 在炮火的猛击下,部分区域已经坍塌了,砖石的残片和冲击波四处飞溅。 这就是大炮的威力,清军入关后能短时间内席卷大明,纵横无敌,就是因为红夷大炮功不可没。 而现在,湘军拥有了东风大炮,轮到清军被动挨打了。 虽然九江北城楼的城墙坚固无比,但在炮火的轰击下,注定将成为一片废墟,只是时间问题。 谭无名看准时机,挥动着令旗,命令湘军全面发起攻城。 他手持雁翅刀,指向城楼,大声地高喊道:"兄弟们!攻城!" 一声令下,湘军开始行动,推出早已准备好的攻城车,抬着十几米长的云梯,扛着数百斤重的攻城锤,朝北城楼冲去。 等梯子靠近城楼,便见那湘军如同虎狼之师,攀爬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顿时让马国柱大吃一惊,他急声喝道:“不好!” 他急忙下令阻止正在攀爬城楼的湘军。 然而,越来越多的湘军涌上了城楼。 这景象让马国柱胆战心惊,他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惊呼道:“挡住他们!” “是!” 城楼上的清军士兵纷纷冲上前,手持长枪,力图阻止湘军冲上城楼。 见湘军越来越多地攀爬上来,马国柱大声喝道:“射箭!” 箭矢呼啸而出... 攀爬上城楼的湘军毫无防备,不少士兵被射下城楼。 但此刻,攻上城楼的湘军仍源源不断。 城内一片混乱,充满惊叫声和喊杀声。 马国柱彻底被震惊到了,他意想不到湘军如此凶猛,如此迅速地攻上了城楼。 他知道情势已经十分危险,带领清军死死地保卫城楼,但湘军人数众多,很快便占领了整个城楼。 马国柱知道城楼已经无法守住,只好带领亲兵匆忙撤向西城门。 此时,谭无名麾下的大将李来亨、袁宗第带领清兵杀上城楼,沿着阶梯朝城门处杀去。 城楼下的清军守卫看到湘军冲过来,便迎头扑上,企图阻拦湘军打开城门。 然而李来亨、袁宗第带领湘军一路砍杀,将清军击败。 紧接着,九江北城门响起巨响,吊桥轰然坠下。 随着吊桥的落下,已在城外等候的谭无名大声呼喊道:“兄弟们!杀进去!” “杀!” 几万湘军在谭无名号令下,如潮水般涌进城中。 湘军进入城内,便开始朝各处城门方向飞奔,他们是要第一时间控制住城门。 湘军一边跑一边朝清军射出弩箭。 湘军冲过来如一股洪流,将从城内方向围攻而来的清军将士肆虐击杀。 不多时,整个九江城已经被谭无名的湘军全部占领。 马国柱已经逃到了西城楼,他眼看着九江城即将失守,内心充满了惊慌。 他从未想过九江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谭无名攻破,这湘军实在是太可怕了。 清军参将杨捷等将领匆匆赶来,向马国柱请罪道:“大人,末将守城失职,请责罚。” 马国柱摆摆手说:“城楼失守与你无关,湘军实在太过强大。杨将军,不必自责。”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留我们的士兵,否则逃往南京城也无济于事。” 杨捷等将领齐声回答:“末将必与大人生死相随,决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马国柱朝着杨捷等人点点头,沉声喊道:“各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突围前往南京城!” 说罢,马国柱带头急忙走出了西门。 杨捷等人带着剩余的清军人马,紧随其后,朝着南京城的方向匆匆逃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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