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在武昌的进攻情况却并不顺利,尽管谭无名派出了李来亨与范建同时攻城,可武昌城在佟永详的组织下,进行了很顽强的抵御,将城池守得滴水不漏。 谭无名见连着几日进攻,都被清军打退,最终竟然没能在城墙上打开任何一个缺口,而且伤亡人数也不少。 至此,谭无名让湘军先修整二日,不再轻举妄动,只是吩咐营中将士做好夜巡工作,然后好生歇息。 当然,武昌城内清军也是如此,他们根本没有出城袭击的想法,因为他们的伤亡也不小,所以只是在城内老老实实地做着布防工作,情形一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不过,好消息是,兵器局新打造的东风大炮即将运过来,射程及威力将比之前会更好。 在谭无名的潜意识中,他还是不想用人命来不计代价的攻城,只要东风大炮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无形之中在军事上竟然变得对火枪火炮有所依赖了。 休整第二日的下午,谭无名接到亲兵的报告,说是东风大炮已运过来了。 等到谭无名带着亲兵赶到时,就见堵胤锡、高一功、高夫人和张熙宦等人都来了。 旁边李来亨已是焦头烂额,正在征询起他们的作战意见。 原来军事委员会的几个人,听说攻打武昌城受阻,他们就趁着运送东风大炮的机会,一起赶了过来,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堵胤锡、高一功、高夫人和张熙宦见到谭无名,连忙统一抱拳叫道:“主公好!” 谭无名走过去,笑着问道:“欢迎各位的到来,你们有什么好的攻城建议?” 堵胤锡之前已经找李来亨问了一下具体的攻城情况,他们便知道武昌城这是要固守待援,毕竟它的重要性摆在那里,清廷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堵胤锡摇了摇头,暂时也没有想法。 大家坐了下来,交流了下意见。 目前看来,军事委员会的几个人也没有好的建议。毕竟从现在来看,除了强攻应该别无他法。只要能够顺利攻入城内,便能够瓦解掉清兵的军心,从而顺利拿下武昌城! 于是修整了二日后,到了第三天早上,谭无名便亲率亲兵营,出现在了武昌城下。 谭无名利用武昌城内清军倦怠之时,用东风大炮发动了两次猛攻,但依然没有产生理想的效果。 虽然刚开始把守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们便反应了过来,最终都是以双方各有几百人的伤亡情况而收场。 看来武昌城真是块硬骨头,不能再强攻了。 尽管谭无名知道时间很宝贵,尽管他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谭无名变得更加谨慎,在没有好的办法前,再也没有发动任何进攻了。 战局就这样,又僵持了两天。 这天,谭无名和众将领正在军营大账内议事。 大账外跑来一个士兵,拱手跪地道:“启禀湘王,门外有又有一支义军来投靠湘军。” 谭无名将银文礼叫过来道:“文礼,你先去看一下,这支义军的战斗力如何。” 然后又对谭忠闻说道:“记得妥善安置来投的义军。” 银文礼和谭忠闻抱拳道:“遵命”,说完便走出了军营大账。 由于现在湘军名声在外,在湘军一路征讨清军的过程中,不时有当地义军来投靠。 谭无名根据义军的情况,会将他们编入湘军队伍中。 这已经是到武昌后,来投靠的第三支义军了。 不多时,银文礼便匆匆返回来,大声道:“主公,好消息,这次来的义军有将近二千人马!” 谭无名惊喜说道:“这么多人?” 一般来投靠的义军最多百来号人,上二千人还很少见到。 于是,谭无名问道:“是哪儿的义军?” 银文礼回道:“他们说是来自夔东,之前大顺军的余部。” “难道是夔东十三家?”谭无名心里想道,于是问道:“为首的将军叫什么?” 银文礼回道:“士兵们都称他为袁将军。” 李来亨说道:“那是大顺军右营制将军袁叔叔。” 谭无名大喜道:“原来是袁宗第,那快快有请。也罢,我们一起去迎下他。” 袁宗第是李自成的心腹爱将,闯军之中的重要将领之一。 他胯下一匹乌龙驹,掌中一对十三节水磨钢鞭,力猛鞭沉,勇猛过人。 袁宗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善于用兵,经常自领一军,配合大顺军主力作战。 高夫人和高一功听闻大顺军旧部来投,也是心里欢喜,脸上纷纷有了笑意。 营账内在坐的很多忠贞营将领,可都是见过袁宗第的身手,那可是能力敌左良玉,在多铎手下能交战百回合的猛人。m.biqubao.com 说罢谭无名在银文礼等人的陪同下,走到军营校场上,只见一中年将领正雄赳赳的骑在马上,腰部狭窄长刀,身后背着一大弓还有只箭壶。 在这名中年将领后面,还有二名同样英猛的将领,骑在马上。 不待靠近,李来亨便飞奔了过去,抱拳道:“见过袁叔叔,刘叔叔、郝叔叔” 中年将领正是袁宗第,而旁边二名将领是同为大顺军将领刘体纯、郝摇旗。 袁宗第见到谭无名一行人亲自来迎接自己,顿时受宠若惊。 他连忙下了马,用眼色示意,刘体纯、郝摇旗也跟着下了马,三人抱拳单膝跪地:“拜见湘王。” 谭无名快速走上去,哈哈大笑着到:“三位将军快快请起。” 袁宗第、刘体纯、郝摇旗又分别拜见了高夫人和高一功,众人相见,自是热烈相拥。 东路大顺军由李自成旧将田见秀、郝摇旗、王进才指挥,这一支义军相互攻击,内部并不统一。路大顺军除郝摇旗、王进才两部外,其它皆投降了清军。郝摇旗率领东路义军余部进入巫山 右营制将军是袁宗第,封“绵侯”。袁宗第等大顺军余部在夔东汇合,随刘体纯、郝摇旗继续坚持抗清,也就是夔东十三家。一直坚持到了1664年,始终不降。最后在夔东战败被俘遇害。 党守素同郝摇旗(后名郝永忠)、刘体仁等在川、鄂、陕交界处继续抗清。 见众人聊得差不多了,谭无名便道:“来,三位将军,随我去营账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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