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湘军在白鹅潭下船后,毫不停歇,急速行军,直奔广州城西门而去。 白鹅潭离广州城西门并不远,大约十多里的路程。 如此急速行军,湘军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目的地。 约在距离西门城门八百米左右的地方,谭无名下令暂停前进,让军队稍事休息。 他们看到西门城楼上已经挂上了尚可喜的平南王旗,以及各色清军旗帜在飘扬。 众人心知清军已经占领了西城门。 张铁正向谭无名询问:“主公,我们该怎么办?硬攻吗?” 谭无名思考片刻后回答:“硬攻会导致太多伤亡,而且耗费时间,我们可以想办法智取。” 张铁正问道:“怎么个智取法?” 谭无名看向线国安说:“线将军,这次可能需要你出马。” 线国安答道:“湘王,请直说,我愿赴汤蹈火,死而不悔。” 谭无名看到线国安态度坚定,心中更加坚定,笑着说:“尚可喜并不知道您已加入湘军,湘军可以假扮成你的亲兵,进入城内,然后等待时机夺取城门。”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只要你们打开城门,并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湘军的援军就能源源不断进入城内,支援你们。” 众人眼睛一亮,齐声表示:“这是个好办法。” 线国安此次带了二百名亲兵,除了他自己,其它人全部换成了湘军骑兵营士兵,这也是湘军实力最强,装备最齐全的一支军队。 骑兵营士兵在城外紧急的换成了清军的服装,同时做了些伪装。 谭无名一直关注着西门城楼的动向,没有发现异常后,立即下令:“开始行动。” 线国安带领着二百名亲兵,傲然前往西门城门口。 一行人到达城门下,线国安高声喊道:“楼上的,赶快给我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清军守兵大声问道:“你们是谁?” 线国安大声回答:“叫你们守城主将过来!” 不久,刘进忠和祖泽清走了过来。 同为汉军旗下的主要将领,他们自然对彼此非常熟悉。 刘进忠仔细一看,发现是线国安,连忙问道:“线国安,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到?” 线国安粗声大气地说道:“王爷派我们去白鹅潭,配合徐总兵攻打湘军。” 祖泽清记得尚可喜提到过白鹅潭的埋伏,因此没有怀疑,问道:“你们消灭了湘军吗?” 线国安故意不耐烦地说道:“王爷的计策怎么会有错?我和徐总兵在岸边轻松取胜,用新式火炮炸得湘军落荒而逃,只剩下一小部分湘军坐船逃回广西了。” 祖泽清大喜道:“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等一下,我让人打开城门。” 线国安大声说道:“快点!我们等着进城掠夺了,王爷说了三天不封刀,如果去晚了可就吃不到肉了。” 刘进忠说道:“你急什么,我们兄弟俩还在这儿守城门,吃着西北风呢,这好事倒是让你碰到了。” 线国安笑道:“这样吧,等到时候我帮你们多抢些值钱的东西,当做我送你们的一份心意。” “哈哈,谢谢线总兵!”刘进忠大笑起来。 祖泽清一声令下,不久,西城门的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线国安带领着手下的二百名亲兵迅速跨过吊桥,进入了城门。 一进城门,线国安示意大家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红布,绑在手臂上。 这是为了区分自己人,就在每个进城的士兵手臂上系了一块红布。 这一大队人迅速进入城内,拿出各种武器,很快被城洞中的清军守卫察觉到异常。 城洞中的清军纷纷大声喊道: “这些人都是生面孔,手持兵器!” “有异样!线国安背叛了!” “啊!他们是湘军,进城啦!” 湘军听到清兵的喊声后,四处分散,便准备控制城门。 跟在线国安后面张山、郭开二人,率领湘军迅速杀到城洞中的清军面前,瞬间将他们斩杀。 城楼上的清军见势不妙,纷纷冲下城楼,沿着扶梯冲向城门。 城楼下守护城门口的张山,看到清军杀了过来,立即命令手里不多的湘军冲上去迎战。 他一声令下,后方的部队全部转向,拔出火枪准备迎击敌人。 “持枪列队!” 随着张山的一声高喊,湘军迅速排成紧密的横队,一排排火枪对准远处冲来的清军。 “砰砰砰砰……” 前来迎战的清军最前面一排瞬间倒地,清军见到湘军火力凶猛,很快便难以支撑,四散逃窜。 刘进忠和祖泽清心中大骇,没想到线国安竟然变节了。 如果失去了西城门,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赶紧带领清军主力,冲杀了过来,意图夺回城门的控制权。 张山下令湘军火枪齐射,由于枪阵密集,清军陆续倒下一批,但余下的继续冲杀过来。 面对不要命冲来的清军,火枪已经无用武之地,张山高声呼喊:“顶住!不许后退!” 他亲自挥舞长刀,带领湘军勇敢迎战。 线国安见状,也拔出长刀,与湘军一同杀向敌军。 这两百人是湘军中最精锐的战士,经历了许多战斗的考验,比普通士兵更加勇敢。 面对刘进忠和祖泽清带领的清军主力,他们竟然顶住了压力,尽管伤亡惨重,但没有后退一步。 张山和郭开带领湘军几乎是一刀一个,击杀那些扑过来的清军。 与此同时,西城门突然打开,吊桥轰然落下。 随着吊桥的落下,张铁正带领着湘一团士兵齐声高喊着冲了过来。 “冲!” “杀!” 张铁正的三千多湘军蜂拥而上,冲入城中,朝着刘进忠和祖泽清所率领的清军主力杀去。 密密麻麻的湘军战士出现在城内,清兵见到湘军援军已来,开始陷入慌乱之中。 接着,范建的湘四团也进入了城内,这时候整个西城内充斥着喊杀声。 刘进忠和祖泽清看到如此众多的湘军,一下子吓得手足无措。 他们的清军只有约二千人,现在面对五千多湘军主力以及源源不断涌入城市的湘军战士,简直无法再进行对抗,只能带领亲兵赶紧逃跑。 其他的清军士兵见主将逃跑,也再无斗志,纷纷在城市中四散逃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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