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无名将羊皮纸还给了高夫人,他说:“义母,这份礼物太过珍贵,小婿不能接受。” 高夫人轻轻推了推羊皮纸,示意谭无名收下,她说道:“先帝李自成在一片石战败后,吴三桂和豫亲王多铎紧追不舍。他们从山海关到京城,一路追到陕西,再到湖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找到大顺国的宝藏。” 对于大顺国宝藏的传说,谭无名自然是耳熟能详。 在历史上,李自成的宝藏曾经轰动一时,相关的影视剧也不计其数。还有一个著名的宝藏就是张献忠的江口沉银。这两支义军所积累的巨额财富后来都神秘消失了,即使有许多探险家费尽心思,也未能找到任何线索。 李自成的宝藏对于当时的大明国库来说意义重大,尽管李自成在京城的统治时间不长,但大顺军却将京城的富人搜刮一空,他的失败和这次搜刮有着密切的关联。 在山海关失利后,李自成匆忙离开北京,随身带着这批宝藏,经过宣化、大同、太谷,一路撤退回到了西安。然而,在西安短暂安顿片刻后,大顺军又在潼关遭遇了失败,被吴三桂追逐至湖北山区。 紧追在李自成身后的吴三桂的部将们,就接到一道秘密指令,一定要查明李自成宝藏所在,一旦确认,绝不泄露,即便是面对满清也不能透露半分。 可惜的是,自从李自成在湖北省通城县九宫山殉难后,这批宝藏再也没有消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谭无名坚决拒绝道:“义母,大顺国的宝藏原本就属于你们大顺军和忠贞营的,应该由你们自己处理。” 高夫人郑重地说道:“大顺国的宝藏,之前只有我、高一功、李过三人知道下落。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也会成为知情者。” 高夫人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湘王啊,之前南下时义母曾和李过曾商议过,以这批宝藏东山再起,但忠贞营实力不济,一直被清军紧逼,只能暂居广西,无法回到北方。” “再加上李过因病去世,我和弟弟高一功年事已高,大顺军目前四分五裂,已难以承担起驱逐清廷的重任。以后,这个重任就要交给你们湘军了。” 谭无名接过羊皮纸,充满感激地说道:“感谢义母和高叔叔对小婿的信任,小婿在此发誓,绝不会辜负你们,必将清廷赶出中原。不过,宝藏的藏匿地点在北方,仍在清军的势力范围之内。我们湘军现在需要先解决广州之围,待有时间后再来处理这批宝藏。” 高夫人回答道:“湘王,既然大顺军宝藏的羊皮纸交给了你,那么处理方式就由你自行决定。” 谭无名听了高夫人的话,坚定地点头说道:“义母,那恭敬不如从命,这件事小婿会处理好的。” 良久之后,高夫人缓缓说道:“湘王,你即将南下,晴儿她说会与你同行。义母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然而,义母希望你记住,你是三位女子的丈夫,是临湘百姓的依靠。前往广州的路途遥远,务必小心谨慎,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明白?”biqubao.com 谭无名听了,眼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微微点头道:“义母放心,小婿明白。” 高夫人和李自成没有子女,她对高楚晴是绝对的真心。 如今,谭无名不仅是高楚晴的丈夫,还是临湘百姓的救世主,这更让高夫人对他的安危格外关切。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谭无名发觉天色已晚,便准备告别。 他与高楚晴一同向高夫人和高一功行了一礼,然后离开,返回湘王府。 …… 谭无名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便着手处理南下广州的事情。 对于谭无名来说,他对广州这片土地一直是有着特殊的情感。 虽然在这个时代,广州一直远离中原的政治经济中心,被人称为南蛮之地。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谭无名曾经在广州生活过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广州这样一个靠海城市的重要性。 到了八月底,湘军南下广州的各项准备工作几乎完成,谭无名也确定了南下广州的大致计划。 这一次,湘军将从临湘出发,解围被平南王尚可喜围攻五月之久的广州城。 在中军大帐内,谭无名正在召开湘军出征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高级将领如张铁正、谭有文、范建、李来亨等,以及军事参谋团成员高夫人、高一功、堵胤锡、张熙宦,还有临湘知府林朝光等,全部被谭无名召唤到军营中商讨事宜。 谭无名的目光扫过众人,思考片刻后,转向堵胤锡,吩咐道:“堵大人,这次我们湘军南下,我将亲自带领部队出战,湘王府的大小事务就由你负责。有你留在临湘,我出征在外,方可安心。” “遵命!”堵胤锡郑重地点了点头,答道。 稍作停顿,谭无名转向谭有文,继续吩咐道:“有文,你留在临湘,负责保护临湘府的安全。军队后续的粮草供应和兵员补给,也由你负责。” “遵命!”谭有文大声回答道。 紧接着,谭无名的目光转向林朝光,说道:“林大人,临湘府的民政农业等事务,交由你来安排。” “遵命!”林朝光抱拳答应道。 在过去,官员管理这些事务都由林朝光负责,但随着谭无名麾下人才增多,分工势必会有所调整,林朝光主要负责临湘府的民政农业事务,这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谭无名最后看向银文礼,说道:“文礼,你和我一起前往广州。” “遵命!” 银文礼大声回答,立刻答应下来。 谭无名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铁正、范建、李来亨等大将,说道:“你们都去准备吧,好好休息一日,明天清晨,大军誓师起程,务必将尚可喜赶出广州,绝不能有任何失误。” 此时,谭无名语气坚定,斗志昂扬,他充满信心,对此次行动信心十足。 第二天一早,谭无名揉了揉酸痛的腰部,望向床上已经醒来的林初妍,嘴角露起一丝微笑。 林初妍见谭无名起床,急忙起身帮他穿衣服。 林初妍一边帮谭无名穿衣,一边轻声说道:“夫君,记得我们会在家等候你归来。” 谭无名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吻了一下林初妍,说道:“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穿好衣服后,谭无名和林初妍一同来到前厅。 堵若浅和高楚晴已经在前厅等待着他们。 谭无名走过去,拥吻了一下堵若浅,示意她不用担心。 然后他紧握着高楚晴的手,走出了湘王府,在亲兵的护卫下,骑马向湘军军营出发。 当谭无名和高楚晴离开时,林初妍和堵若浅并排站在一起,眼中尽是忧虑之色。 男人在外征战,女人哪有不担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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