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文礼停顿了下,他看向谭无名,继续说道:“主公,除了打造战船,柳堤司还特意制造了一艘宝船,到时作为主公的指挥船,类似于郑和使用过的宝船,一次性可以装载五百多名士兵。” “装这么多士兵,那得是多大的船?”众人惊讶地发出声音。 “主公,柳堤司让我问您,这艘宝船取什么名字?”银文礼看向谭无名。 “叫临湘号,怎么样?”谭无名笑着看着大家。 “这个名字很好!”众人齐声说道。 “那就命名为临湘号吧!”谭无名笑着说道。 谭无名补充说道:“还有,文礼,记得告诉柳堤司,这些战船都要加装火炮,各种长短距离、不同规格的火炮都要装上去,这些以后不管是海战,还是攻城,这些火炮以后都会派上用场。” 张铁好奇地问道:“主公,建造这么多战船并装备火炮,花费巨大。到时真的会派上用场吗?” 谭无名笑着说道:“虽然造水师耗费不菲,但回报也会非常可观。除了对抗清军,战船上的火炮还能直接轰击沿岸城池。同时,我们也能扩展海上活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造船的目标最终是为了进行大航海,开展海外贸易,这将给湘军和我们的百姓带来丰厚的收益。” 张铁正摸了摸头,说道:“看来我们陆军得加把劲啊,要不然到时候战功都被水师抢走了。” 谭无名笑着说道:“这个还真说不准,湘军水师势必会成为一支水陆皆能征战的强悍之师,所以你们都要加倍努力。” “忠闻,现在匠作营的炼铁情况如何?”谭无名目光转向谭忠闻。 “主公,现在各地的炼铁产量,加起来大约有二十万斤左右。”谭忠闻回答,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谭无名微微摇头,神情认真地说道:“还不够,未来的兵器、盔甲、火枪、火炮和战船,都将需要大量的铁料。” 他顿了一下,提高语调道:“继续扩大炼铁的生产规模,到年底,至少要达到八十万斤的产量!届时,临湘的炼铁产量要成为全天下领先。” 谭忠闻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苦笑一声道:“主公,那我尽力去办好,到时多招募一些工匠,多建造一些炼铁坊。” 谭无名这才哈哈大笑,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之色。 这次临湘的考察之行收获颇丰,也让谭无名对未来充满了更多的信心。 …… 湘江岸边,一排排高大的水车耸立在江水旁边,引人注目。 这些水车随着湘江滚滚的水流转动,将江水引入沟渠,然后顺着渠道流向远方,浇灌着广阔的农田。 黄宗曦和李长祥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一路东躲西藏,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清军的关卡,沿着湘江南下,终于在岳州坐上了一艘小船,进入了临湘的地界。 然而,当他们进入临湘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周围到处是绿油油的农田,与他们心中贫瘠落后的湖南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从南京城来的路上,沿途所见的景象令人不安,到处是清军劫掠过后的痕迹。 清军在各地横行无忌,给各地的老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县城残垣断壁,田地荒芜,尸骸遍地,乞丐和流民无处不在,到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然而,临湘的景象却与这一切截然不同,让他们不禁为之震惊。 在这片土地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仿佛一片避难所。 黄宗曦和李长祥不禁感叹,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繁荣和安宁,和他们过往所见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进入临湘境内,黄宗曦和李长祥眼前一亮。 尽管百姓衣衫褴褛,生活看似艰难,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饱满无比,没有江南大多数百姓的麻木和消沉。 尽管生活依然艰辛,乡间仍然贫困,但田地里的百姓无数,荒地也大多已经耕种,乞丐和流民稀少,游手好闲之徒几近绝迹。 与此同时,在河堤上,不时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走过,秩序井然,这些军士个个健壮而强壮,脸上布满了风霜痕迹,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这一切看着都让人感到非常安心。 清军虽然占据北方和江南大片土地,但临湘并未受到影响,湘军内部没有自大或堕落的风气。 整个临湘府,到处都是农民在耕耘,甚至在空气中,弥漫着辛勤劳动的汗水气息。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与其他地区麻木已久的百姓不同,在这儿,临湘的百姓脸上多了几分信心。 黄宗曦压下内心的震惊,眺望着小船驶过湘江滚滚的江水,目光始终被这两岸高大的水车吸引。 这样庞大的水车,就连在江南富饶的地区,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使用。没想到在南方的临湘,却是如此之多。 "太冲,看来临湘的官员还不错,为农业做了很多实事,知道关心老百姓。"李长祥称赞道。 黄宗曦眺望无边的田野,也感到欣喜。 "只怕这不仅仅是地方官员在做的事情,应该是湘王的杰作吧。"黄宗曦感叹道。 从湘江日报中,他了解到湘王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积极性,实施了许多政策,如兴修水利、垦荒屯田。再加上清廉的政风,越来越多的百姓和流民纷纷涌入临湘。 坐在船上,黄宗曦和李长祥观望着湘江沿岸的景象,美景和百姓的快乐,令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船航行了几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临湘府城的西门。 黄宗曦和李长祥下了船,在湘江码头上岸后,看到一大群等待入城的百姓。 黄宗曦笑着说道:“没想到来临湘府的人这么多。” 李长祥回答:“估计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想加入湘军,为了抗清战斗出一份力。” 黄宗曦笑着说道:“是啊,抗清局面终于有了一些转机,这个机会我们一定不能错过。” 说完,他们迈着大步,向西门前进。 只见西门口摆了不少摊点,黄宗曦走近一看,原来是免费的茶水摊,他喝了一大杯,终于感觉舒服了,对湘军的服务非常满意。 他们继续向前走,看到一个入城登记的摊点,每个要进城的人都需要简单登记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来临湘的目的以及个人的特长等。 黄宗曦跟着排队的人,慢慢等待着,终于轮到他了,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登记的工作人员。 今天负责登记的湘军人员是湘二团的排长胡暮,由于他从小上过学堂,知道黄宗曦的大名。biqubao.com 在看到黄宗曦后,胡暮假装没有认出,实则悄悄吩咐身边的士兵,让他跟在黄宗曦后面,看看他们最后的落脚之地。 而他自己起身离开,赶紧去军营向谭无名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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