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堪有这份自信,因为他率领的八旗军是清军中的精锐部队,不容小觑,不是其他汉军旗或绿营兵可比拟的。 这次尼堪带来的十二万大军,实际上只有三万是正规战斗士兵,一万是辅助士兵,还有一万是辎重兵,剩下的是包衣、文书、工匠、大夫、民夫和杂役等后勤人员。而战斗人员当中,包括两万名满洲八旗兵和一万名蒙古八旗兵。 在尼堪看来,对付这小小的湘军其实并不需要动员这么庞大的人员,他深信自己能够轻松应对。 尼堪率领的清军,在数量和士兵素质上,都远胜于湘军,这也是尼堪为何对这次出征充满信心的原因。 这支跟随他的八旗军中,大部分是重甲骑兵。 他们身披三层甲胄,内层是柔软的皮甲,外层是防护力较强的锁子甲,锁子甲上还覆盖着镶嵌铁片的棉甲。 这种装备防护力极高,一般武器很难击穿,更别说伤到他们了。 此外,他们还配置了四百磅重的满洲弓,配备了大量穿甲箭,结合马匹的奔跑速度,使得他们射出的箭矢拥有极强的穿透力与杀伤力。 这一直是满洲八旗骑兵引以为傲的利器。八旗军还装备了许多火器,如红衣大炮、冲天炮、子母炮以及大量的鸟枪和鸟铳。 可以说,他们从战马到盔甲再到兵器,无处不武装到牙齿。 尼堪骑在马上,满面得意地想着,许多明军误以为清军不太重视火器,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清廷非常看重火器的研发和装备,清军的火器比明军先进得多,在明末几乎无敌。 只是很多时候,他们使用弓箭和骑兵就可以轻松解决问题。 “王爷,急报……“一名清军快马飞驰而来,传递着上级的紧急命令。 尼堪停下脚步,急忙问道:”怎么了?为何如此匆忙?"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出大事了!桂林城被湘军攻占了。" "啊,怎么回事?之前湘军不是在湖南吗?怎么跑到桂林去了?"尼堪皱起了眉头。 传令兵回答道:"湘军攻占了衡州和郴州后,一路南下,先后夺取了贺州和严关。最后他们攻破了桂林城,定南王的汉军旗队伍全军覆没,连孔有德也被处决了。” "什么?定南王孔有德被斩首了?"尼堪一脸难以置信。 孔有德在汉军旗中实力最强,他之前在湖南和广西所向披靡,建立军功无数,没想到他也被湘军消灭了,这形势看起来不太妙。 听到孔有德在桂林被斩首的消息,站在一旁的续顺公沈永忠脸色大变。 几个月前,他被湘军击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不禁想到:现在的湘军,怎么变得如此强大了,竟然连孔有德都轻易被击败了?难道这次自己选择跟随尼堪出征,是个错误的决定? 尼堪在经过岳州时,续顺公沈永忠便主动请求加入战斗。他率领八千绿营士兵随行,本想一雪前耻,借此机会跟随尼堪捞一把军功,打一个翻身仗。 尼堪当然觉得士兵越多越有利,但绿营士兵没有马匹,无法跟上满洲铁骑的速度。那他们只能负责一些后方的防守工作。 于是将沈永忠的绿营士兵放到后军中,居后方防范,以备遇到攻城时,能关键时刻支援大军。 尼堪亲军署副都统额色问道:“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biqubao.com 尼堪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当然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先占领那些防守薄弱的县城,最后再攻打府城。孔有德误我大事啊,本来可以两面夹击湖南,轻而易举地拿下它,现在我们只能付出更多的辛苦了。" 他鄙视地看着后方那些绿营兵,继续说道:"这些绿营、汉军真是不堪大用啊。朝廷每年花费上千万两白银来供养他们,关键时刻去掉链子,要他们有何用?" 沈永忠看到尼堪那不屑的眼神,只能装作没听到,默默地转头望向远方。 亲军护军统领喀尔他喇开口说道:“王爷,湘军转战上千里,趁隙拿下孔有德,又火速返回临湘,我们不能小视他们。" 尼堪点了点头,虽然他嘴上那么说,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他自然明白行军要小心行事。 第二天,敬谨亲王尼堪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行进。 他打算先夺取湖南各县城,最后再进攻府城。他计划收复湖南后,然后继续南下,与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会合,一起进攻广西,最后再收复最后一方的贵阳和云南,为满清收复天下,建立滔天奇功。 从这天开始,敬谨亲王尼堪加快了行军速度,大军氛围变得开始紧张起来。 现在进入六月份,南方开始闷热起来,这对于从北方过来的清军来说,很不适应。清兵们看到行军时间变得较长,中途休息时间又减少,不禁心中有怨言, 历经三个月的时间,敬谨亲王尼堪的大军终于抵达了临湘府益阳益。 几年前,这个地方曾遭受过清军的屠杀,因此当地百姓一听说满清鞑子又来了,不待县令发布通知,就纷纷出门躲避了。 敬谨亲王尼堪带领着军队进入县城内,几乎看不到几个活人。 对他来说并不在意,他下令全军扎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反正总会有恭顺的汉官及包衣奴才,为满洲军队筹备粮食、酒肉,不需要自己费心操劳。 一旦进入临湘,尼堪严禁士兵外出,也严禁喝酒,包括王爷的亲卫队也不例外。这并不是他突然重视起纪律,而是因为大战在即,为了防止湘军的突然袭击。 敬谨亲王尼堪的大军穿过益阳县,继续向南前进,分成几路途经宁乡县和浏阳县。 每个县城几乎都门户洞开,百姓纷纷逃离。虽然很轻松地占领了一个又一个县城,但却没有看到湘军的主力,这让尼堪感到有些郁闷。 最终,他们到达了临湘,尼堪在城下巡视时,见临湘城池坚固,城墙上布满了十几门火炮。而清军的辎重部队仍然在后方缓慢移动,这让他暂时放弃了攻城的念头。 他继续南下,根据获得的情报,湘军的主力在潭州县和衡州一带。这让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尽快寻找湘军主力决战,给对方以重创,将他们消灭在城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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