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春天,万物复苏,花开满树,绿意盎然。 湘江上,一艘艘战船荡起水波,迎风驶过,向着两岸延伸。 谭无名站在战船的船头,背手而立,眉头紧锁,他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看着高山起伏的两岸、滚滚而去的河水,他觉得命运多舛,人生可谓跌宕起伏,种种景象让他不禁感慨万千。 “无名哥哥,你在想什么?”就在这时,一身青色衣裙的高楚晴走了出来。 她双腿笔直,蜂腰翘臀,虽然额前的秀发已被江水打湿,但她依旧展现出俏丽的风采,充满英气。 谭无名注视着江面上的水纹,感叹道:“晴儿,清军肆虐,百姓受苦,不知何日才能够解救我们的汉人同胞。” 高楚晴回答道:“我们已经多次打败清军,这次云攻打衡州,必定也能够成功。” 谭无名苦笑道:“虽然我们战胜过一些清军,但那只是绿营兵而已,但真正的清军主力还未出动。” 高楚晴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湘军成立也没多久。” 谭无名有些自嘲地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们还在临湘府转悠,进展好像有些慢。” 高楚晴笑着说道:“你总是想得太多,想得太急了。想想我义父李自成,他们从1627年起义,到1644年进京,期间一直在陕西、河南被官军追着打,最终不还是攻入了京城。” 谭无名听后,苦笑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太着急了。这次南下,如果我们能够顺利收复湖南南部府县,那我们湘军的势力将大为扩张。” 或许吧,有时候回想起来,还是会感觉有些不安。如今,谭无名穿越到这个时代,几次击败清军后,历史走势已经与前世大不相同,他对未来的发展也没有底气。 在历史上的这一年,清军已经基本上占领了广东和广西。 永历的南明朝廷只得逃往云南贵州,寻求大西军的庇护。从那时起,永历成为了孙可望的傀儡,大西军与明朝联合抗清,使南明得以延续至少十年,可惜最终却内乱分裂,功败垂成。 谭无名现在必须尽快行动,赶在清军之前,阻止他们夺取广东和广西。若是两广被清军控制,那么清朝的大业便已成定局。 当然,即使急也无济于事,他还是得按计划行事。要是不小心被清军剿灭,那就万劫不复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情绪低落的样子,通常你都充满自信,很有把握。怎么今天会有这种感触?"高楚晴开心地取笑道。 "这不是有你在身边,让我有所感触吗?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时间过得真快。"谭无名紧握高楚晴的手。 "没错,无名哥哥,我知道你肩上承担着巨大压力,在旁人面前不好说出来。但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高楚晴笑着说道。"我跟着来,你一开始不同意,但看来我是做对了。否则,你可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里话的人。" "是的,是的,晴儿最好了。要是晚上你也陪我说说话,我在睡觉时就会更加安心了。"谭无名开玩笑地说道。 "无名哥哥,你又来了,再这样我可要去找妍姐姐告状了。“高楚晴被谭无名注视得满脸绯红,低声说道,”我们说过,要结婚后才可以这样做。" 谭无名微笑着,不再多说,将心里的话诉说出来,心情转瞬间好了起来。 这一次谭无名率领一万湘军南下,他的战略目标很清晰,也很明确,那就是攻下衡州和郴州,将湖南南部纳入湘军的掌控之中,将清军势力逐除出湖南。 湘军需要湖南作为基地,有了这个据点,才能够拥有相对较大的缓冲空间,不至于被清军一举攻破。然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确保后方的稳定,充足的粮草辎重、兵甲和人马,以及持续的补给。m.biqubao.com 毕竟,想要攻下湖南南部地区,必须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幸运的是,从临湘顺着湘江南下,坐船只需三四个小时,就能够直达衡州。湘军的南下战役,将从衡州府开始。 在酃县县衙的大堂上,谭无名负手而立,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等待侦察人员传来的关于衡州府的情报。 酃县离衡州府已经不远,湘军提前下船,谭无名准备在听取情报后,展开详细的攻城计划。酃县县衙暂时作为了谭无名的中军大账。 侦察人员汇报完毕,谭无名派人通知湘军中的主要将领开会商讨军情。 几位军队的高级将领接到谭无名的命令后,立即赶到了县衙。 张铁正刚刚走进大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主公,有何计划?” 谭无名看到将领们齐聚一堂,便对他们说:“今天我们暂时休整,明天开始攻城。” 众将领不禁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我们的营地还没建好呢!” “是啊!而且我们还没有攻城器械,别说云梯了,连像样的攻城工具都没有。” “主公,这些应该会给我们分配吧?” “现在湘军大营有数万兵马,估计不太可能分配吧!” “好了!”林朝阳挥手说道:“听听主公怎么说。” 谭无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准备攻城,但我们这边还没有攻城器械,所以大家先打造云梯、攻城梯等等!我们也不是马上要攻城,只是借此向衡州城内施加压力,让城中的清军感到紧张,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明朝末年的战争就是如此,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加上充足的补给,在南方能横冲直撞,可以打穿整个湖南广西。像孔有德从湖南开始扫平明军,一路打到桂林;然后李定国从贵州南下,反击清军一直打到湖南;而吴三桂最后反清时,也是打到湖南,差点与康熙隔江而治。 各地的官军基本上是望风而逃,四散奔逃。对于这些官员来说,无论敌对方是谁,他们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投降就行,他们的性命基本上不用担心,这些政权本身也需要官员来进行地方的管理。 众人一听,立刻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不需要草率地攻城,又能够让清军感到压力。 “好了,诸位请回去准备吧。尽快打造出攻城器械,然后正式发起攻城。”谭无名笑着对他们说道。 “好的,我们就不打扰主公了。”众将领听到谭无名的话,没有异议,纷纷告辞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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