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崛起,对清军的南下计划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临湘府,原本是南下必经之地,却被湘军夺走,将广西和武汉二地隔绝,广西和武汉间就形成了一道无人区,孔有德如今在广西,也成了一支孤军,形势显得愈发危急。 “这是个麻烦的问题。”多尔滚皱起了眉头,说完,他抬眼看向孝庄皇后:“怎么样,太后您看还是让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个解决方法吧。” 然而鳌拜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心生不满。 他一直是支持福临的,但由于福临太年幼,权利都被多尔滚所掌握,这让鳌拜十分不悦。 再看到多尔滚和孝庄皇后在众人面前相互默契,他更是气得不行,直接反唇相讥。 “多尔滚,想说就说,别在这儿惺惺作态?太后都说让你自己定夺,那还要我们这些来开会干嘛?” 鳌拜无视摄政王的地位,言辞激烈,众人皆惊。 就在众人嘈杂议论时,这时,济尔哈朗终于忍不住发话:“鳌拜,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摄政王呢?注意你的身份。” 话音刚落,济尔哈朗立刻又转头向孝庄皇后行礼道,“太后,恕我冒昧,鳌拜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无礼了,太后请息怒。” 济尔哈朗是郑亲王,清军入主后封为“辅政叔王”,位高权重仅次于多尔滚,他此刻出面,看似是向鳌拜施压,实际也是为了维护他。 殿上诸贝勒王公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深知在清军入关后的权力斗争是何等的激烈和复杂。 于是,鳌拜赶紧顺势下台,假装惶恐万分地向摄政王和太后道歉道,“太后恕罪,摄政王恕罪!”。 多尔衮看着鳌拜,不屑地一笑,懒得再跟这个人过多纠缠。 “郑亲王说的哪里话,太后宽宏大量,岂能为这种小事一般见识。” 孝庄后后马上挥了挥手,也表示不予追究,终于让这场争论平息下来。 待殿上安静下来,多尔滚转而询问洪承畴:“洪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见到周围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洪承畴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洪承畴沉声说道:“摄政王所言甚是。湘军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情报显示,他们的统帅叫做谭无名,曾是地方民团出身。他们曾经长途跋涉前往广西,从孔有德手下救过忠贞营,实力不容小瞧。”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不过,这个谭无名并非真心忠于南明,只是借着抗清之名,暗中扩张实力罢了。如果让他占据临湘,他随时可以攻打衡州府、宝庆府等地,那么整个湖南就会陷入危险之中。因此,我大清必须出手,重创湘军,将临湘重新夺回来,这样才能让我们大清攻打南方的计划重新回到我们的掌握中。” 众多八旗贝勒大臣听了之后,纷纷点头赞同。 多尔滚听后心生决意,便问道:“有谁适合领兵攻打临湘?” 英亲王阿济格大大咧咧地站了出来,豪迈地大声喊道:“给我三千铁骑,半月内必定攻下临湘,拿下湘军统帅谭无名的人头来送给摄政王!” 多尔滚听了之后,顿时有些无语。他心想,这家伙不吹不行啊,越说越像只狼了。 英亲王阿济格本来就是多尔衮的铁杆支持者,又是两白旗出身,性格粗犷,比鳌拜还要霸气。 他说话难免有些夸张,没有提到福临也没有提到孝庄,直接将人头交给多尔衮,这种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这时,济尔哈朗出来笑着说道:“英亲王出马必定能手到擒来,但从京城出发,时间来不及。”他说得八面玲珑。 济尔哈朗继续说道:“我们必须精心策划,切实制定出行动方案,有章可循,不容差错。只有如此,才能确保行动的成功。” “郑亲王说得有道理。” 多尔滚陷入了沉思,思索着最佳的攻击方案。他感觉阿济格虽然豪放,但却容易冲动,缺乏周密考虑,而济尔哈朗则是稳健而深思熟虑。 其实,多尔滚一心想要让阿济格领兵攻打临湘,以此建立更多的战功,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但是郑亲王说得对,现在调兵征粮、组队出发,再到达临湘,估计至少得到年底,甚至明年三四月的时间。而湘军可能早就已经做好防守的准备。 于是,多尔滚沉声问道:“那你认为谁最适合领兵攻打临湘?” 济尔哈朗微微一笑,回答道:“我觉得应该让续顺公沈永忠来领兵。他是续顺公沈志祥的侄儿,正白旗汉军,袭爵续顺公,现任湖南将军,领兵攻打临湘正好能够多立些功劳,从而赢得更多人心。” 听到这里,阿济格心中大急,连忙给多尔滚打眼色,但多尔滚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 洪承畴再次站出来,说道:“摄政王,我也认为续顺公沈永忠领兵比较合适。沈永忠现在在岳州,手下有五千清军。如果再从湖北调集一万五千士兵给他,加上原有的五千清军,总共将近两万士兵,应该足以稳操胜券地攻下临湘府。” 多尔滚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看向阿济格说:“郑清王说得对,让临湘府附近的清军先出发,剿灭湘军会更容易些。英亲王不用着急,你后面还有很多机会。” 阿济格听了,只能怏怏走回队列中。 众人都表示支持,没有任何异议,纷纷表示将全力配合行动计划。 最终,多尔滚做出了决定:他高声说道:“太后,洪大学士说得有理。既然大家都无异议,我就公开提议了,由续顺公沈永忠领兵攻打临湘,洪大学士出个折子,赶紧通知下去,时不我待,一旦湘军占据了先机,我们就很难再剿灭他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率领着殿上大多数贝勒大臣跪地请命:“皇上,请让续顺公沈永忠领兵攻打临湘,剿灭湘军!” 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听到此言,孝庄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向福临示意。 福临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就让续顺公沈永忠领兵攻打临湘!摄政王,你赶紧安排吧。” 多尔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臣多尔衮遵旨!” 虽然福临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但他毕竟是大清的皇帝。 在大殿之上,无论众人内心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当众顶撞皇帝,只能跟着多尔衮叩拜为礼,表示服从。 随后,殿上气氛逐渐凝重下来,大家开始密切讨论行动方案,为重夺临湘的计划图谋万全之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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