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无名笑了笑,说道:“胡氏商会对我们湘军中也有不小的恩情呢。怎么能坐在后面呢?胡掌柜,您和胡晨赶紧跟我坐到主桌来吧。” 说完,谭无名示意他的亲兵拿过两张椅子过来。 商家们都感到非常意外,看向胡尔恺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没想到实力普通的胡氏商会和湘王的关系这么亲密,居然能和湘王坐在主桌上,这个胡氏商会还真的不简单啊。 主桌上的商家们纷纷让出位置,让胡尔恺和胡晨坐下来。 眼见大厅里人都到齐了,谭无名淡淡地开口:“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估计大家也都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之后再谈正事吧。” “是!”众人纷纷站起来,肃然起敬,然后各自坐下。 很快,酒楼的伙计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出,一桌桌地摆上食物。 商贾们看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桌子上只有一碗碗白粥和一盘盘咸菜。 谭无名似乎没有意识到众人的惊异,他露出笑容,拿起白粥说:“别见怪,我知道大家平日吃得很丰盛,但湘军刚刚抵达湘南,只能请大家吃这么清淡的食物。” 说完,他端起白粥,吃得津津有味。 商贾们无奈也只能端起白粥,跟着吃了起来。 吃到中途,胡晨在桌子底下,轻轻在胡尔恺手上写了两个字,捐款。 胡尔恺心领神会,迅速吃完白粥,然后站起身来。 “湘王,在下有事向您报告。”他说道。 谭无名放下碗,看着胡尔恺,微笑着道:“胡掌柜,有什么话,请直说。” 胡尔恺假装激动地说:“湘王,在你的英明领导下,湘军终于将残暴的清军赶出了临湘城,这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可谓是功比天高。湘军进城后,从不骚扰商户和百姓,作为城里商户的一份子,我觉得有必要展现一份拥护之情。这样吧,我决定捐献一万两银子给湘军。” 尽管这笔捐赠是胡氏商会多年来积攒财富的一小半,但胡尔恺还是听从儿子胡晨的意见,做出了捐饷的举动。 谭无名看了看胡尔恺,惊喜地说:“胡掌柜你真是好样的!感谢你的慷慨解囊。” 接着,谭无名抛出一句话,“不过,胡掌柜是出身进士吧,这样经商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胡恺恭敬地抱拳,“湘王,您误会了,晚辈虽是进士出身,可惜命运多舛,从未当过官,如今只好经商度日。” 听了胡尔恺的回答,谭无名沉吟了一下,然后提议道:“现在,临湘府新设立了很多部门,湘军唯才是用,像你这样有功名在身,为何不留意一下新部门的职位呢?” 胡尔恺大喜过望地回答道:“多谢湘王!全凭湘王做主!” 其他商贾们一听,心中便起了一股不甘心,暗自咬牙:“这胡氏商会真是太会做人了啊,不愧深得湘王青睐,只捐一万两银子就谋得了一个官职。这些好事我们怎么能落后?” 想到这些,众商家都站起来,纷纷表示要捐出一部分资金。有人说要捐出五千银子,有人说要捐出一万两银子,更有人说要捐出二万两银子。 谭无名听到这里,不禁心中大喜,赶紧让身边年轻人一一记录下来。 不多时,商家们的捐款终于宣布完毕,总金额超过了三十万银子。 这实际上是胡尔恺开了一个好头,谭无名不由心想,这胡尔恺很懂得做事啊。 捐款结束后,谭无名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我找大家过来,主要是想和大家谈谈两件事情。” 商贾们听到这里,都沉默了下来,纷纷期待着湘王接下来的讲话。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城市管理费和卫生费用的收取。你们有没有觉得很不理解?”谭无名问道。 但是,商贾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表达出不解的情绪,都摊开了手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因为在湘王面前敢造次,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于是,湘王继续说道:“城市管理费和卫生费用加起来,也不过十分之一罢了。而如今,农民的农税,已经高达五分之一,有时甚至是三分之一。相比较而言,本王对你们的征收费用并不算高,你们作为商人,主要是低买高卖,却不从事生产,只是靠着百姓的血汗赚取了而已。” 听到这里,一名商家不禁挠了挠头,开口辩解道:“湘王大人,可是这些费用毕竟是无依据的,没有先例啊。” 谭无名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渐渐严厉起来:“大家别误会了,本王收取的这笔费用并非白收,更不是用来充实湘王府的腰包。相反,这笔钱将用于改善临州府的城市环境,为百姓带来更加干净整洁、舒适宜居的生活环境。这对你们的生意也是极具益处的,乃是一件多赢的好事。” 然而,下面传来一个商人的嚷嚷声。“大人!您向民众滥收税赋,有违圣人孔孟之道。”biqubao.com 然而,谭无名完全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们的担忧我能理解。但所有的税赋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想必你们现在的环境改善已经有所感受,生意上也更加繁荣。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向你们收取费用的原因。” 谭无名转身面向众人道,“这些天,你们的生意是否更好,是否收入更加丰厚,想必你们心中有数。如果没有这笔税赋,湘军又如何养兵呢?没有兵,怎么抵御清军的入侵?你难道希望清军又来攻克临湘府,杀进城池,百姓惨遭屠戮吗?” “而没有这笔税赋,我如何养活这些衙役人员?城市的污水臭泥卷土重来,再回到那些遍地污水臭泥,流氓地痞横行的年代。” 他最后加重了口气,“每个人的内心都应该思考,与交税后即将得到的好处相比,孰是孰非,不要妄图挑战本官的权威。只要本官在临湘府一天,这笔卫生费就是必须要收取的!” 众人听了,齐齐点头,高声称道:“湘王,我们明白了!这笔费用,交得值!” 见到大家没有再反对的声音,谭无名心中十分欣慰。 他继续说道:“我所说的第二个计划,就是建立大湘联合商会,简称大湘商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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