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年人被处决后,客厅中那些与徐勇和张宏猷有关系的官员都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深深的恐惧,对于谭无名充满忌惮与敬畏,眼神闪避着他的目光。 只有通判徐绩脸上带着愉悦之色,红光满面,显然是因为他得到了谭无名的认可而感到高兴。 谭无名目光自客厅中悠然掠过,心中微微一笑:杀人立威,似乎有了不错的效果。 他轻咳一声,大厅中的议论声渐渐收敛。 然后,随口问道:“各位大人,在场的都是这座府城的重要官员,本王初来乍到,许多事情不懂,需要大家的协助才能治理好临湘。对于我们湘军来说,有两条适用于所有人的规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两条规则将贯穿本王的治理理念。敢问各位大人,有何异议?” 听到谭无名这番话,众官员不敢言语,只能低头低声地答道:“遵命!” 停了下来来,谭无名深吸一口气,望向众人:“我们湘军,将继续攻打其他府县。为此,我们将在临湘府增设政务院,负责当地百姓治理、农业水利、征收赋税等事宜,而六部将主管户部、工部、学部、运输部、商务部和农业部。至于与军队相关之事,以及属吏的评核,暂由湘军府主持。” 说到这里,他转向徐绩,笑容盈满面颊:“徐通判忠正有信,刚正不阿,正是我们治理临湘所需的贤才。你目前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知府大人治理好临湘,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绩一开始有些盼望能得到谭无名的提升,但当他听到谭无名发出“目前”这个字眼,便紧张兴奋地点了点头。 显然,谭无名希望他能在临湘府表现出色,展现自己的才华后,以此升职。 想到此,徐绩拱手道:“大人,我必定不辱使命,为临湘百姓谋取美好的生活,让每一个人都有衣穿,有饭吃。” 谭无名点了点头,微笑道:“很好,我相信你可以圆满完成这个任务。” 话音刚落,谭无名的目光扫向其他的官员,淡淡道:“临湘府政务部下六大部门现在都已经成立,其中必然会多出同知和通判的位置。但是除了刚才表现出色的徐绩之外,其他通判以上的官员都将降为知事,直到他们取得政绩后,湘王府才会根据他们的表现进行评分。” 停了下,谭无名继续说道,“因此,场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升职,但必须凭借自身的能力和政绩,本王治理临湘,不会因为私情而轻易提拔官吏,能者居之,这才是我们湘军的原则。” 徐绩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全身都被充满了无限的斗志,“原来除了我之外,其他通判以上的官员都要降职,而我却能保持原有的官位,这简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 想到自己有望获得更高的官职,徐绩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而原同知李翰则后悔不迭,他想应该早点站出来,将这些情况告诉谭无名,现在这些功劳被徐绩抢先,他只能从知事开始做起了。 谭无名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让诸位大人受到了惊吓,本王在此向各位大人表示对不起,并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你们回到府中后,好好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如何才能让临湘府的百姓过上更加幸福安康的生活。希望各位大人都能够像徐通判一样,不徇私情,能够踏实努力,为临湘府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 最后,谭无名不忘补充道,“你们回去后,如果还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向我汇报,对于有功者,将择优使用。” 众官员一听,这样心里明白了,是希望他们能举报更多和徐勇及清军有关的人。 随着谭无名的讲话结束,官员们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出客厅,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谭无名把握住这个机会,用雷霆手段压制住一众官员,再安抚他们,最终高举轻放,让所有人心生敬畏,这就是他一贯奉行的原则,如此才能促进临湘府的稳定,如此才能表现出一个真正的湘王府应该具有的权威和信誉! …… 湘临府胡氏商会的掌柜胡尔恺最近一直忧心忡忡。 昨天,临湘府的众多商家都收到了湘王谭无名的邀请,要求大家前往临湘最好的望湘楼酒楼吃饭。 看似是一个普通的邀请,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在湘王的掌控下,这顿饭不可能好吃。商家们内心纠结,但又不得不前去。 自湘王进入临湘后,商家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除了要缴纳商税三十抽一,前些日子又要征收城市管理费,二十抽一,后面又推出征收卫生费,依旧是二十抽一。 湘军如此收税,似有得寸进尺之嫌,很多临湘的一些大商家觉得不合理,而且历朝历代,包括之前的明朝、现在的清军,都没有这样的强制征税。你谭无名一介无名小子想收就收,哪有这样的事,因此,一些大商家私下里商议,准备联合起来不缴纳这些无理的费用。 胡尔恺深知谭无名这个人的手段,凡是与他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若是胡氏商会激起湘王的怒火,那是非常危险的。 自从胡氏茶行帮湘军代购五百条火枪后,谭无名便一笔勾销了胡氏茶行和清军的过往,还让扣押的胡晨和胡暮迎接他们回家。 湘军看似讲信用,但胡氏商会的掌柜胡尔恺总感到内心不安,每当他看到谭无名的眼神,就有些心悸。 所以,当湘军宣布要征收城市管理费和卫生费时,胡尔恺决定采取稳妥的方式,他就很爽快的第一个就上交了,他唯恐交得慢了,被谭无名找到由头,那就惨了。 胡尔恺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与谭无名的牵扯越少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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