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院士骂骂咧咧数落了一路， 让所有人都偷偷暗笑。 然而， 原本已经走远的黄老却是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他回首一望， 定定看着那艘鹰酱核潜艇， 眼中都有些微微泛红。 六十余载岁月， 两万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矢志赶超鹰酱核潜艇技术早就成了黄老一辈子的执念， 而如今这执念却成了眼前的“破铜烂铁”， 换做任何人都会不甚唏嘘。 “黄老，” 林默出声安慰道。 “您是历史的缔造者，也是未来的开拓者。” “自从‘鲲龙’深水潜艇在蓝星面世，第四代核潜艇的时代就已经彻底翻篇了，不是吗？” 黄老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凝望了一眼鹰酱核潜艇之后， 他慢慢转过身面向北方， 双眼中充满了坚毅和希冀。 “鲲鹏入海之日，便是我华夏成为蓝星海洋霸主之时！” ...... 海军总部大楼。 一楼食堂。 黄老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口啃着馒头， 一边向一旁的林默抱怨道。 “林总师。” “不要怪我老黄倚老卖老说你昂！” “你年纪轻轻已经当上大领导，在华夏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待遇，谁都不敢对你说一句不是。” “但有的时候，你还是得拎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要老是迷恋到这至高的权柄中去，这对你的未来发展很不利！” 听着黄老教训林默，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附近座位上， 黄老一脉的船舶专家和海军总部的高级将领， 一声不吭地低头喝着热粥， 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林默将馒头沾了把辣椒后一口塞进嘴里， 转过头看向黄老， 腮帮子鼓鼓咧嘴笑道。 “黄老教训的是......” 见林默一副敷衍至极的样子， 黄老院士把脸一板。 “说什么教训？” “我看你就是没有听进去！” “林默同志，你看你最近到底才拿出多少时间在搞科研？” “一天24个小时！” “平均只有15个小时在搞科研！......” 噗！！！...... 黄老这话一出口， 食堂里的一百多号人里全都忍不住了。 喷饭的喷饭，喷粥的喷粥， 喷豆浆的喷豆浆...... “咳咳......” 黄老也知道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轻咳两声缓解场面尴尬， 无奈说道。 “林总师，你是我们华夏新一代的国士天才，是上天赐给华夏的崭新希望！” “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把这大好天赋给浪费在权位上啊！” “虽说你拥有一天只用睡眠一个小时的恐怖天赋，但是你哪怕每天花一个小时去处理事务性工作，在我看来也是极大的浪费！” “上纲上线一点来说，都是对华夏人民极大的不负责任！” 黄老的话越说越重。 “科学技术，才是真正的第一生产力！” “你不信可以找找看，我们华夏真正的顶级科学家，有几个是跑去从政了的？” 说到这里， 黄老转头看向时靖海。 “刚好时总司也在场，我也不避讳，就和你直说吧。” “几天前！” “我、老于、老孙、老程......老袁，一共16个华夏终身荣誉院士，已经联合写了一封联名信报给大领导了！” “华夏高层对林默的职务安排，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但对他的工作安排，我们有天大的意见！” “林默一个还没满23岁的年轻人，主要天赋又是科研，结果你们安排他做什么？” “又要管大疫防治，又要管龙军指挥，动不动还要开这会、开那会！” “难道龙军高层都是饭桶不成，非要林默这个年轻人去主导？” 被一名华夏的荣誉院士当众批评， 时靖海也有些尴尬。 而黄老却不打算就此停下， 继续话语尖锐道。 “就算是打算磨炼年轻人，也要看看时候啊！” “别以为四大计划现在进展顺利，那都是因为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撑着！” “就像‘鲲龙’深水潜艇的研发工作，全程都是我的团队在落实！” “还有老于那里，昆仑二代装甲的微型‘曦和’反应堆、两大母舰的巨型‘金乌’反应堆，基本上也全是在靠他的团队自力更生！” “你以为我们不想找林默过来？” “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找也没用！” “这就算了，你可以再看看其他那些已经立项的国家级科研项目！” “广寒宫计划的三大月球基地一推再推！” “军用转民用的成果转化基本陷入停滞！” “天工开物计划更是光有一本计划书放在那里，现在都积灰了吧......” “如果林默能集中精力来搞科研，大半年下来这一大摊子计划是不是已经开起头来了？” “时总司，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黄老院士一向以“敢打敢做”闻名， 面对他毫不留面子的逼问， 时靖海只能回以沉默。 他总不能说， 主要是林默这“香饽饽”太特么好用了， 干啥啥厉害， 无论什么领域都有好几把硬刷子， 大家都恨不得把林默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当参谋吧！ 就在这时， 一旁的林默开口了。 “黄老，冤有头债有主，您也别怪时总司他们，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默就着豆浆把馒头囫囵咽了下去， 一边擦手一边笑着说道。 “而且，您是不是也太妄自菲薄了？” “我可计算过啊！” “就算让我亲自去抓鲲龙潜艇的研发，最多也就和您的团队效率齐平！” “在我这个晚辈面前谦虚，可不符合您的风格呐！” 被林默这么一捧，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黄老院士心情也舒畅了。 他正想再说两句， 却被林默抢先开口。 “关键人物，只会在最后关头才出场。” 林默开着玩笑说道。 “南天门计划和蓬莱计划也面临最后的总装阶段，确实也到了我亲自出手的时候了！” 闻言， 黄老满意点头。 “那就好，要的就是你林总师这句话！” 林默笑着问道：“两大母舰的项目工期应该还有35天吧？” 黄老院士另外一边的座位上， 黄老第一弟子， 同时也是华夏“万吨大驱”项目首席总师的周成华周院士， 笑着汇报道。 “林总师，鸾鸟还有40天工期，鲲鹏还有41天工期。” 林默颔首。 “时间还是长了一点。” “无所谓，有我出手，就压缩个一半时间吧！” ...... （晚点还有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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