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一泡尿的事儿。 可现在这个人兴致正浓,他一边摆弄着自己的那根“水龙头”,一边对身后同样拿出烟,点着的同伴道:“现在要不是他,老子可能正搂着小红美美地睡觉呢……妈的!” 后者同样嗤笑一声,跟着吐出一口烟雾,道:“你小子啊,早晚被那个小红把你骗了……我可听说他跟别的男人也有一腿。”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只要她跟我好就成,别的无所谓。” 这个家伙说着抖了抖,然后正要提上裤子,却眼角余光扫了眼李全胜的方向,他一边系好裤腰带一边扭头,直视着“大发车”藏匿的地方:“谁!谁在那?” 他这么一喊,同伴也看向这边,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好像是有东西吧?” 边说也边走了过来。此刻的李全胜,已然攥紧了车钥匙,他看着二人一步步地走近,还是猛地启动了车子。 排气管冒出一股股的黑烟,大发车就像是一个被叫醒的老人,“吭吭”地发出一声声的闷响,放下手刹,李全胜猛踩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在这两个人面前,李全胜猛打方向,直接朝江峰县的方向开去。 “上车!” “追!” 两个人见状,扭身跑到了摩托车前,他们大叫着,发动车摩托,其中一个喊着:“通知我们的人!” 李全胜看了眼后面已然追上来的摩托,他明白,在这样的地方,他这辆大卡车,根本就跑不过他们。 距离上公路还有三里地,这么下去,他根本就没法跑到公路上面。 李全胜盯着后视镜,摩托车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而另一边,孙一龙也接到了老巴的汇报,说发现了可疑车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人留住!听清了嘛?” 老巴“是是”地回了两声,等他放下手机,耷拉着脸,拨通了下面人的手机:“无论如何,让我们的也要把人给我抓住……千万不能让他逃了!懂吗!” 九龙制药内,很快,两辆轿车和一辆卡车开出,其中一辆车上有人拿着对讲:“开车去路口,记住,给我他妈的堵住了,要是从你们这儿逃了,到时候自己去跟老板解释!” 而另一边,从青峰乡返回的赵成良,靠在后座上,小王瞧了眼后视镜里的赵成良:“赵书记,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啊?这马上就去北龙省了,你说也还这么晚回去……我啊,就没看过像你这么累的乡委书记。” 赵成良慢慢睁开眼睛,笑了笑:“什么意思?好像是我们的乡委书记就该做官老爷吗?” “不不……我倒是没这个意思,就是……哎,我就直说了吧,上次县里开会,我们五六个乡委书记的司机在一起,听听他们聊天,我,我听出来的。” 赵成良活动了下脖子,然后瞧了眼前面的小王:“你啊,跟我这么久了,我什么样子你不懂吗?年轻干部就该多干点……咱们乡的情况在这里摆着呢,穷!底子薄!而且编制上也不够!这些问题我这个乡委书记要不多干点,多扛一些,那么下面的人还怎么干呢?” 小王“哦”了一声,跟着摇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那些乡镇也没比我们强多少。” 正说着,前面的一辆卡车直接没打转向就猛地驶入了一旁的岔路,小王骂了一句:“神经病吧!怎么开的车!” 他们的车急刹,赵成良看了眼卡车并未驶入岔路深处,而是横在了路口,他嘀咕了句:“这么晚拦路干什么?” 小王却将车子停下,他扭头看了眼身后:“赵书记,你等我一下,我他妈的必须给他上一课!” “干什么?” “哪有他这么开车的。” 小王说着加开安全带,他说了句“一分钟我就回来”,说完,他开门下了车。 赵成良笑着摇头,他靠在了后座上,拿出手机:“若男……睡了吗?我这马上到家……对对……想吃什么?好了好了……我这就……” 他在车上和李若男闲聊,而小王却气势汹汹地来到岔路口的卡车前。 他瞧了眼车上,三个人,司机是个黑脸的胖子,对方也正歪头看着小王,车窗摇下:“干啥?” 对方先问为主,小王来到车前,他看着黑脸胖子:“你会开车吗?这大半夜的,你知道这么开车会死的人!” 黑脸胖子“你”,下面的话还不等出口,坐在副驾上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瘦子,正拿出烟,叼在了嘴里,听到小王这么说,嗤笑了下:“怎么开车怎么了?我们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不想有事赶快滚犊子啊!” 小王一听,指了指瘦子:“你说什么!你给我下来……” “哎我!” 瘦子将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连同手里的打火机一起扔到了车的操作台上,他打开一侧的车门,跳了下去。 黑脸胖子还有另一个,也都打开车门跳下车。等三人站在小王面前,他这个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一米八几的黑脸胖子面前,显得有些矮小。 “你想干嘛?” 黑脸胖子歪着脖子,瞪着一双牛眼,直勾勾地看着小王问道。他身旁那个黄毛瘦子,还有另一同伴,更是直接把小王给围了起来。 “我们怎么开车怎么了?你他妈的,管得着吗啊!” 瘦子仗着人多,竟然边说边抬手推了小王一把,可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看起来略显干瘦的男人,曾是野战部队的侦察兵出身。biqubao.com 对付他们几个愣头青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就在小黄毛的手指尖还不等碰到肩膀的时候,小王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搭在了对方的手腕处,也不见他怎么动,这个小黄毛就“啊”的一声痛叫,跟着人就单膝跪在地上,手臂被反拧。 小王瞪了眼对方:“干什么!?动手是吗?” 被一招制服的小黄毛,没了刚刚的嚣张,不过,嘴里却还不老实:“黑子……你们,你们别他妈看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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