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小子,看来桃花运不错啊,能吃到了李书记的豆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那李书记脾气暴烈,就是个母老虎,没人敢惹敢娶的,你小子,竟然?哈哈。”杨大爷笑了起来。 “对,母老虎。”赵成良很肯定地说道。 “手里拿着什么呢?”杨大爷看到赵成良手上的打印纸,好奇的问。 “给李书记背黑锅的材料。”赵成良幽默地自嘲道。 “哈哈,你这话就不对了。”杨大爷喝了一口二锅头,表情严肃了下来,认真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成良见杨大爷严肃起来,他也认真听着。 “你想,火灾时,其一你主动站出来,这是负责;其二,指挥过程也无犯错,降低损失,保住人民财产和生命;于情于理,你都是功,怎么会是过呢?”杨大爷分析道。 “对啊,我也是这么和李书记解释的,可是人家就是认为我是过,摆明了定责我背黑锅。”赵成良也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你再想,你第一天来乡委大院,李书记下基层都没见过你,对你的印象是白纸,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能清晰的喊出你的名字,还能知道你的行为和错误,为什么?她是怎么知道的?”杨大爷再问。 “她提前了解过情况吧。”赵成良回答道。 “跟谁了解?” “村民或当晚在现场的同事。”赵成良回答道。 “准确一点。”杨大爷再问。 赵成良思索起来,说道:“当时李书记是连夜赶回来的,又是黎明,大院的同事应该跟着,应该是大院的同事做了工作汇报。” 赵成良想着,工作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你还不算笨,那么最核心的问题来了。”杨大爷下面这个问题,足够赵成良在官场学习一辈子了。 “同样一件事,我们看到的你是功,而李书记的态度却截然相反,认为你是过,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杨大爷声色俱厉地问道。 赵成良也想不明白。 “这叫官场信息差。”杨大爷还特意定义了一个新名词。 赵成良思索着,这个时候,得靠自己的脑子,努力去理解这其中的奥义。 好会儿,赵成良才说道:“爷爷的意思是,某些人汇报火灾工作时,提供了对我不利的负面信息给李书记?导致李书记先入为主?” “哈哈,有悟性。”杨大爷笑着说道。 被这么一点,很多事就全部想通了,让赵成良茅塞顿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爷爷的这波分析让我一辈子受用。”赵成良以前只是听说官场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人心极其复杂,没想到会如此恶劣。 这样一分析,李书记的态度,背黑锅,就全是预谋了。 天那,太可怕了。 “可是爷爷,我还有一事不明。”赵成良问道。 “你且问。”杨大爷夹了一粒花生,问道。 “此人为何要如此诋毁我?我和他无冤无仇的。难不成?”赵成良思索着。 “难不成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要被定责,所以拉我当替死鬼?转移责任?”赵成良如此领悟,又是恍然大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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