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说得这叫人话吗?这是主持公道的样子吗?就差给你个大喇叭好好地去宣传一把了! 此时此刻,马林的脸色早已是铁黑色!脸部的表情开始逐渐狰狞,孙大头、以及刚才叫不上名字的这个跳梁小丑,都是跟他多年来争斗的失败者! 昔日,自己从不把他们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们也绝不敢如此猖狂,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失了势”,他们察觉到自己极有可能会失去将来接班一把手的可能性,所以才会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在自己面前上眼药,要是搁在以前,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失势又如何?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两个小丑一般的角色,还动摇不了马林在厂里的绝对地位,毕竟,十几年来,都是被当成第一接班人来培养的,他的势力根深蒂固,他的人脉网四通八达,密不透风!想轻易把自己扳倒,做梦去吧! 不过,通过今天午会之前这个被人当面嘲讽的小插曲,也给马林提了个醒,以后,伴随着王德发对自己的弃用,将来这种贴脸嘲讽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还有就是,他也能敏感的感知到,已经有不在少数的心腹,暗中寻觅起了新的靠山,毕竟,看人下菜碟,树倒猢狲散。 在职场上混迹,想要前途,就得选对“靠山”,一生跟着强者走,一辈子才有好饭吃,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如果自己没有实力当大哥,那么一定要跟对一个不会倒台的大哥!跟着强者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马林自己不行了,当然不能怨心腹们“叛变”了。 “呦呵,大家都到得挺早啊,来,给诸位介绍一个小老弟,沈临风,想必大家,没有见过他本人,也曾听过他的名字吧。” 这时,杨铭山带着沈临风进了会议室,一进门就向大家介绍着沈临风,也是通过此举告诉其他人——沈临风是跟我混的! “熟,怎么能不熟呢,以前常在一起聊天来着,还记得我不?”孙大头第一个迎上来握手,笑脸相迎,说话的语气和善,给人一种邻家大哥的感觉,与方才同马林说话时的那种夹枪带棒判若两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是之前并不熟络,只要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孙部长,岂能不认识。”沈临风笑着回应,握手。认识,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交集。 被开除之前,作为技术部的一把手,虽然从年纪和资历上来说,够不上正科的职务,可大小是个部门一把手,沈临风当然也有资格列席会议。 这里面的各部门领导,他基本都认识,也有几个陌生面孔,应该是这几年里新提拔上来的新干部。 “真是没有想到,你被开除之后,咱们还有机会在这间会议室里再见,遥想上一次会面,也已经是三年前的旧事了。”孙大头颇为感慨。“连大学生这种人才都容不下,小人作祟是真该死啊,咱们厂这种明争暗斗,相互倾轧的不良风气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大头刻意提高了音量,故意说给马林听。 “哪里哪里,要是我不走,恐怕还没有今天的成就呢,祸兮福所倚,我因祸得福,还得感谢害我的那帮孙子们呢,哈哈哈。” 感谢尼玛啊,老子恨不得弄死你们这群狗日的东西!嘴上说着好好好,心里骂着妈卖批,结果一不小心,竟然说出了大实话。 没关系,反正自己是个编外人员,也不怕得罪人,得罪人也不怕!先把嘴瘾过了再说,至于是谁愿意对号入座,那就悉听尊便! “老杨啊,当年,咱们的沈大才子在某些人主政的时候遭人排挤,给挤兑走了,害得咱们厂的技术部门成了个屁用没有的空架子,如今你主事,可千万不要再走钩心斗角的老路,再把人才给放跑了,不然,你可就是咱们厂的大罪人了!” “说的这叫什么话?整个金牛县,不,整个天海,谁不知道我杨铭山重视人才!小沈同志可是我费了心思专门请回来的,以后,咱们厂的技术事宜还得指着小沈同志点拨指导呢,我岂能放他走?放心,只要有我杨铭山在的一天,一个人才都休想从咱们化工厂跑掉!” “咳咳——”本来是想装聋作哑,故意视而不见的马林,实在是忍不住他们明里暗里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语气,咳嗽了两声,宣示存在感。 当马林和沈临风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的那一刻,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感受到了噼里啪啦的花火声! 沈临风的笑容中充斥着满满的玩味儿和挑衅,而在马林的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怒火和一种被戏耍后的羞怒!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马林曾经设想过沈临风一万种高智商的报复方式。笑里藏刀、声东击西、连环计、苦肉计等等,无一例外,都是动脑子含量极高的权谋之术! 谁能料到,他竟然挑动了两帮混混在一起互殴,从而把自己给牵连入狱,弄了个狼狈不堪!实在没有想到! 你明明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没脑子的招数呢!马林表示很愤怒! 如果,沈临风能知道马林内心中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告诉他,最高端的战术往往是最朴实无华的! 曾经看到过这么两则新闻,两个共享单车企业彼此竞争,其中一家单车企业的主管偷偷用小刀划开对手家单车的车座子。 两个it企业竞争,一家公司花钱买通了另一家公司的保安,每隔两个小时,就给对手公司的总电源控制器关一次开关。 再者说了,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技术含量?沈临风认为,自己玩的这出“驱虎吞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计,是他对人性研究集大成之所在! 他深刻洞悉了自己每个对手的心思、性格,以及对公职人员心理活动的揣摩,这才有了那天晚上的好戏! 在他的这场连环计中,倘若有一个人的心思没有揣摩到位,这出戏就会彻底唱不成。这能叫没有技术含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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