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佛头,男,35岁,天海本地人,因为家庭成分原因,没有得到过良好的学校教育,十二岁时就在街头浪荡,争强好胜,打架斗殴,并且纠结了一帮同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青年们,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天海第一个文身,就是从他开始。 十二年前因流氓罪入狱三年半。 五年前,又因组织帮派罪,入狱三年半,出狱时,刚好赶上严打结束,躲过一劫。 幸好是严打之前坐了牢,要是严打时,以他犯下的罪过,不说是牢底坐穿,也得吃颗花生米! 运气,救了他一命。 才三十五岁的年纪,身上就已经有了七年的牢狱生涯。人生有五分之一的生命是在监狱中度过的。 因为身上案底众多的缘故,出狱之后,在这个人人歧视劳改犯的时代里,难以找到正经工作,一度以在街头修自行车为生。 后因无法适应贫困的生活,在金盆洗手三个月之后,又重操旧业,“重出江湖”,纠结起了当年的“兄弟”们,歃血为盟,干起了收保护费、看场子的营生,又在多次的江湖火并中,击败了另外的几个“大哥”,成为天海城北地界的有名“地头蛇”。 他的名字不叫佛头,他叫张福同。 因为嫌弃本名听起来不够霸气,于是自己给改成了“佛头”。 行走江湖的时候,听起来更有震撼力。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走的话,张佛头会在五年之后,成立一家拆迁公司,凭借一些社会关系,接连拿下好几处棚户区拆迁和旧楼房改造的项目,靠着拆迁和地产,走向百万、千万、亿万富豪之路! 一家有着帮派背景的拆迁公司,摇身一变,洗白成为地产公司。 而他本人,更是成为了天海知名的地产大亨,还上过不少的电视台采访。 在他成功的背后,却是藏着无数被强拆老百姓的血泪和冲突…… 染血的暴利构建成的财富宝座,终究是坐不稳的,二十年之后,他所承担的地产项目资金链断裂而暴雷,后又被扒出了放高利贷、强拆出人命、帮派背景等各种丑闻,随之而锒铛入狱。 从此余生就彻底与监狱相伴一生…… 他的一生可谓是极具色彩性和传奇性的。 当然,这是一种嘲讽,不是夸奖! 上辈子重生之前,沈临风与张佛头,同样是天海的知名企业家,而且,部分生意存在着直接竞争关系,所以,沈临风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少,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是沈临风稍逊一筹,吃了不少亏。 可在张佛头地产公司陷入危机之中时,导致他企业垮台之后又被送入监狱的黑料和证据,就是沈临风一手操办的…… 谁能想到,人生竟充斥着如此之多的戏剧性。 再世为人,恩怨仍在延续…… 上辈子,你搞我生意、搞我企业。这一世,你又为了保护费,伤我兄弟! 此仇不报非君子!上辈子,我能把你整垮,这辈子,同样也可以! 蹬着自己的破三轮车,沈临风慢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家售卖水果的门头店前。 店门口支着水果摊,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西瓜、桃子、苹果,基本都是北方夏天常见的果蔬。 只是,这摊位的水果质量可不咋地,焉不拉几的葡萄上面,落满了苍蝇,其中还有几只绿头苍蝇。 作为老板的店主,躺在店里的躺椅上,脸上蒙着一张报纸,在立扇下打盹睡觉。 看来,在这位店长的心里,生意的好坏,远不如自己睡觉重要。 将三轮车停在店门口,沈临风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西瓜,单手举着瓜,走进了店里。 左右看了看,除了睡觉的店长之外,再无其他人。 人少就好,这下子就放心了。 用脚一踢,店门口的两扇门随即而关上,外面的人都看不到店里的情况。 沈临风举起了西瓜,对准着熟睡中的店长脑袋,狠狠将西瓜砸了下去! 砰—— “哎呀!” 西瓜重重砸在了店长脑袋上,强大的力度冲击,直接炸开了花! 而躺在躺椅上的店长随之失去了重心,仰面倒在了地上! “谁啊!卧槽!谁特么拿瓜砸老子!” 被砸了个迷迷糊糊的店长从地上爬起来,大为发火,想看清楚行凶者何人! 结果,一个硕大的榴莲朝着自己的面门迎面而来! “卧槽!” 砰—— 榴莲重重的砸在了脸上! 榴莲外壳上那尖锐且硬实的硬刺直接扎花了他的脸! “唉呀妈呀!杀人啦!要死人啦!” 疼的店主大呼小叫,然而,冷血的沈临风并不在意,眼神冰冷的他拎着榴莲把儿,不顾店主的求饶,朝着他一下一下的狠砸着! “救命啊!大哥!啊啊!我跟你没仇啊!哥,求你了,饶了我吧!” 砰——砰—— 此时的沈临风,犹如一个无情的砸人机器,足足三五分钟之后。 店主已经趴在了满是西瓜瓤的地上,一动不动的翻着白眼儿,颤抖的嘴唇发出痛苦的哀鸣。“哎呦~哎呦~” 像极了重伤后躺在病床上的胖哥。 “大、大哥,我、我跟你没仇啊~哎呦~干嘛上来就打我~哎呦~” 虽然被打的快不行了,但店主仍想知道为什么。 沈临风丢下满是血的榴莲,找了块布条,缠了缠自己的手。 刚才在打他的时候,不小心被榴莲戳伤了好几个洞。 沈临风在他店里找了找,翻出来一盒大前门,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之后,又把烟卷塞进了店主口中。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躺椅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啊! “你跟我没仇,也没得罪我,我打你,就是好让你告诉你亲大哥一句话,揍你的人,是一个叫沈临风的人,他手下砍我兄弟十八刀的账,沈临风会一个个的找回来!” “咳咳、哥啊,得罪你的人是我哥,你干嘛揍我啊……哎哟~” “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兄弟跟你哥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挨十八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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