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个势利眼,关于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当初是她各种托关系,找人情,击败了“不计其数”的竞争者,将自己家的亲小姑子成功说合给全厂唯一的大学生沈临风当老婆。 本以为,能靠着前途无量的大学生,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沈临风犯了错误,坐牢三个月,彻底葬送了大好前程。 嫂子又是第一个撺掇林菀跟丈夫离婚,趁早离,赶紧找新婆家! 然而,倔强且对丈夫仍抱有希望的林菀坚决不愿离婚,愿意等他东山再起。 后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自甘堕落的沈临风败光了所有的家业,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林菀只能去菜市场杀鱼卖鱼还债,时不时还得管亲戚朋友借钱来弥补债务的空缺。 当家里借给林菀两次钱之后,嫂子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帮忙了。 这特么是一个无底洞! 谁家不得过日子,谁家愿意把钱丢进无底洞里! 但是,作为亲大哥的林晓龙心疼自己妹子,偷偷的接济过一次,结果麻烦大了,回到家后,媳妇又哭又闹又打架,足足闹腾了大半个月。 自那以后,林菀再也不敢找哥哥借钱。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哥嫂一家不合。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如今却成了关系疏远的陌路人。 如果不是今天实在是走投无路的话,林菀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登哥哥的家门,她不想面对嫂子的目光和嘴脸。 她害怕,打怵。 可一想到骨瘦如柴的女儿和近乎天价的药费,又让她不得不放下颜面,厚着脸皮登门…… 做人太难了。 跟林晓龙吵完之后的嫂子,又冲着林菀阴阳怪气的说道:“妹子啊,实在不是嫂子小气,你看家里真的就只准备了三口人的饭,毕竟谁家都没钱,日子过得紧巴,你说是吧?” 林菀低头沉默。 “你还有完没完了!这是我的妹子!我的亲妹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大为光火的林晓龙愤怒的拍着桌面! 自己当哥的这点面子,全都被这个倒霉娘们儿给败坏了。 这让林晓龙觉得自己在妹妹面前实在是抬不起头来。 “哥,您就别说了,嫂子说得对,我不是来吃饭的,哥,我……我就是想开个口……” 臊红着脸,林菀几乎难以启齿,细若蚊鸣般的喊出了借钱的字眼。 “我今天带丫丫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医生说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情况比较严重,可医生开出的药,我没钱买……” 说着,林菀的眼眶红了。 看着委屈的妹子,再看近乎骨瘦如柴的外甥女,林晓龙心里宛如针扎。 “我大外甥女的事儿,不是小事,这个钱,哥借你,借多少?” 终究是亲哥,林晓龙二话不说,准备去拿钱。 不料,刚拿起钱匣子,却被眼疾手快的媳妇一把夺了过去,就像是护食一样护在心口,龇牙咧嘴:“林晓龙,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钱借出去,别怪老娘跟你玩命!这里的钱,可都是咱儿子的学费钱!” 林晓龙火了,按捺着心头的火气,苦口婆心的对老婆说道:“我妹妹借钱给侄女看病,是正经事,再者说了,又不是不会还钱,赶紧把钱匣子给我,别胡闹了!” “谁跟你闹了!还钱?还个屁!这么多年借出去的钱,有几次还过?依我看,借钱给孩子治病,根本是个幌子,就是想把钱要走,给那个烂赌鬼丈夫吃喝嫖赌去用!” “你给不给我?你要不给,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晓龙呵斥着媳妇。 嫂子却梗着脖子,瞪着眼珠子叫嚣着:“来来来!你打!有种的你就是打死我!姓林的,你跟我听好了!今天这钱你休想往无底洞里填!你敢动一分,老娘就豁出去了!就敢去你妹家门口天天闹!我看到时候是谁丢人!” “麻麻……回家,我怕……”丫丫近乎哭腔的声音,显然对这种场面感到非常恐惧, 一个劲儿的央求着回家。 “哥、嫂子,你们别吵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来,别因为我的事儿,伤了你们的感情,是我不好,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抱起丫丫,林菀冲出了哥嫂家门。 跑到大街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麻麻,大舅和舅妈是因为丫丫才吵架的吗?”丫丫情绪低落。 她虽然小,但懂事的早,能在只言片语间读懂吵架的含义。 “不,不是因为丫丫,你是妈妈最好的宝贝,大家喜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你吵架呢。”林菀心疼的抱起女儿安慰着。 “妈妈,我们回家吧,丫丫想家了。” 小手勾着妈妈的脖子,丫丫伏在林菀耳边轻声道。 “走,我们回家。” 换了个背着女儿的姿势,林菀背着丫丫,行走在星光洒满的路面上,身影在地面上拉的很长。 明明是盛夏时节,可夜晚的空气中为什么总是透着一丝悲凉呢? 林菀并不恨嫂子,也不恨哥哥。 归根到底,是自己家不争气。 穷在闹市无人问,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路灯旁的墙壁上刷着白色的宣传大字:改革开放好,幸福到万家! 幸福什么时候能轮到这对苦命的娘俩头上呢? 林菀看不到幸福的火苗,更看不清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为了女儿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自己一忍再忍,总是希望堕落的沈临风能够看在娘俩的份上,迷途知返。 一次又一次的容忍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失望,乃至于绝望。 赌狗心中无爱。 除了钱,他不会爱任何人。 妻子绝望的泪水和女儿的哭诉,永远唤不醒一个染上赌瘾和沉迷酒精的瘾君子……biqubao.com 以前,她不希望未来的女儿成为一个可怜的单亲家庭,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这段濒临崩溃的婚姻关系。 可现在,离婚的念头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是时候,要跟所有一切有个了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86/68548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