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6,从挽回妻女开始_第2章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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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丫、我、我是爸爸……”沈临风喉咙颤抖的说出这句话之时,滚烫的泪水早已爬满他的双颊。
  蹲下身,颤抖的朝着可爱的女儿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久别重逢的女儿。
  “麻麻……”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面对爸爸的示好。
  丫丫绵软的声音中竟然带着哭腔,拨浪鼓掉在了地上。
  “离孩子远点!”
  林菀一把将沈临风推倒在一旁,把女儿护在怀里,恨恨的看着他。“有事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不许动女儿一根手指头,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老婆,我不是、我……”
  “要钱是吧!给你,都给你!拿着钱给我滚!”
  林菀把胸前挂着的钱包摘下来,将里面钱一股脑的全都砸在了沈临风的身上!
  硬币、纸币,跌落在湿滑的地面上。
  “去赌吧!去花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沈临风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胸前堵的难受,仿佛有一口气闷在胸口。
  默默地直起腰,将地上的钱,一张张的捡起来。
  基本上都是一毛、两毛、五毛、五分面值的钱币,鲜有一元以上面额的钞票。
  全部拢到一起,也仅仅才七块六毛三。
  这就是林菀从凌晨五点钟开始出摊,到深夜出摊结束的全部收入。
  杀一条鱼才挣两毛钱,而沈临风一晚上打牌就能输二百……
  皱巴巴的钱被他一张张捋顺,沾染泥水的硬币也被他擦掉污泥。
  愧疚、悔恨、懊恼,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脑海中交织。
  沈临风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钱叠好,塞进林菀的口袋里。
  又把一旁的拨浪鼓捡起来,塞进女儿的小手里。
  本来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却在看到丫丫脸上的恐惧后,僵硬在了原地。
  沈临风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以前都是我的错,给我个机会,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至少能让我弥补曾经的罪过……”
  说罢,起身。
  沈临风推过来一辆老旧的三轮车,将一筐筐的鲜鱼装上车,把摊位收拾好。
  “抱歉了,诸位,今天收摊了,明早再来吧。”
  一边朝着买鱼的顾客说着抱歉,一边推着车回家。
  林菀拥着女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操作这一切,不禁陷入深思。
  以往的沈临风,除了要钱,从来不会来菜市场。
  可如今这般反常,难道是吃错药了?
  难道是,想博取自己的同情心,换个法子要钱?
  ……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干了~”
  窗外电线杆上挂着的大喇叭,每天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七点钟都会准时的播放歌曲。
  伴随着动听的旋律,身上挂着围裙的沈临风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一盘用面粉包裹着的小鲫鱼,丢进锅里。
  刺啦——
  滚烫的热油瞬间包裹着鲜鱼,一道呛鼻的烟雾从锅中蔓延。
  沈临风不慌不忙的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鱼肉,并且不断地往锅里添加佐料。
  浓郁的炸鱼香味瞬间顺着厨房飘满整个屋子。
  在极致内卷的时代里,什么行业都可能会失业,唯独厨师不会失业。
  作为一个在八十年代坐过牢的人,无论是从事任何打工性质的行业都会被人用有色眼光歧视。
  重生前,改邪归正的沈临风特地学了厨师这个行业,一路从学徒干到五星大厨,并且独立创业,拥有了自己的酒店。
  临死之前,沈临风已经坐拥数百家五星级酒店!
  可无论多有钱,沈临风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老婆孩子吃过自己做的饭。
  嘎达——
  外屋的房门打开,心事重重的林菀牵着女儿的手走了进来。
  摊子被沈临风拉回了家。
  因为搞不清他的真实意图,林菀没敢跟着回去,在外面驻足半天,这才犹犹豫豫的回来了。
  “哇!麻麻!好香的味道呀!”
  一进门,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瞬间让人胃口大开。
  桌上摆着一盘盘用鱼做好的饭菜。
  足有八个盘子。
  红烧鲤鱼、鲤鱼培面、水煮鱼、麻辣鱼块、剁椒鱼头……
  货真价实的全鱼宴。
  林菀先是一愣,然后紧接着朝厨房跑去,看着少了几乎一半的鱼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难言的怒火,瞬间冲上大脑。
  “你、你动了鱼框里的活鱼?”
  “谁让你动鱼的!这些鲜鱼都是明天早上出摊要卖的!你把鱼吃了,我拿什么去卖!”
  林菀气得浑身颤抖,红着眼睛怒斥着面前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吃了鱼就没得卖,没得卖就收不回成本钱。
  自古以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谁能想到,作为鱼贩家,守着一筐筐的活鱼,却连鱼肉都舍不得吃,也吃不起……
  这便是底层人的无奈。
  承受着老婆的呵责,沈临风没有过多解释,平静的将抹布清洗干净,放好。
  最后冲着林菀微笑:“老婆,饭做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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