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看着乖乖听话离去的动物们,还是忍不住问司墨:“先生真的不是草神大人吗?” 司墨摇头说:“如你所见,我若是草神,使用草元素无需如此麻烦,他们之所以表面看起来很听我的话,实际只是感受到了草元素汇聚过来,又跟着流失的草元素而离去,真正的草神使用草元素之力并非此等光景,既然病发一事已经解决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再见。”说完就带着摩拉克斯和魈离开了。 摩拉克斯跟着司墨来到茸蕈窟最高点坐下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他侧过头看着对方问:“你似乎有点不开心?”跟在两人身后的魈,则在他们坐下后,变成原型落在他们的背后,然后让司墨和摩拉克斯可以靠着。 司墨侧靠在魈的羽翼上闭上眼说:“不是,只是觉得时间真的能带走一切。”无论是什么,生命和记忆在时间面前真的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所以十分不适应拥有漫长寿命的自己,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因为见证太多,最后终究变成那无情的神。 摩拉克斯知道自己劝不了司墨,于是和他一样侧身靠着魈的羽翼,本想抱着对方小憩一会,但考虑到会把人吓跑,便只是在周围设下一个防止魔物靠近的保护圈,就闭上眼睛在这无人打扰的草地上和司墨小憩一会。 直至三天后,司墨察觉到笼罩在须弥城的草元素正在消散,便知道空和派蒙还有纳西妲将事情解决了一部分,于是睁开眼起身,低头望着摩拉克斯说:“走吧,我们去须弥城。” 摩拉克斯睁开眼问司墨:“不去化城郭了?”见人摇头,这才握着他伸过来的手,借着力道起身,和对方一同往须弥城出发,而魈则在两人起身后,变回人形跟在他们的身后。 而司墨一进城就察觉到一股熟悉并让自己厌恶的气息,这是属于多托雷的气息,他怎么会在须弥城,于是加快脚步朝着气息所在的地方前进,随后就看到走得十分匆忙的空和派蒙还有凯瑟琳,于是跟了上去,随后就看到多托雷,以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民众,便后退了几步。 摩拉克斯看到本因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眼前,竖瞳直接显现出来,正好上一次这人对司墨动手的账还没清算,正想出手被后退的司墨阻止了,只好收起自己的竖瞳,但他也要去至冬拜访一下巴纳巴斯了。 多托雷看着上钩的空和纳西妲,背着手慢悠悠向前走着说:“如同凯旋的英雄一般,这样的欢迎仪式够隆重么?” 纳西妲看向眼前的人说:“你是教令院的放逐者。” 多托雷边走边说:“没错,可如今他们一般会称呼我为「博士」,要找那个女研究员的话,她早就在禁闭室了,连身上的窃听装置都没能发现,她并不能具备一名学者该有的严谨态度。” 纳西妲看着两侧拍掌欢呼的民众,质问多托雷:“你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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