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见两人接过蒲公英吊坠后,就和他们说:“你们现在回城大约是赶不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早晨传送到南天门,然后再从那里步行过来,你们可以穿上喜庆点的衣服和万起他们在清晨出发前往南天门将我和帝君的遗体接回来。” 司万起含笑接过话说:“这两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平日里穿艳色衣服的人,大约是没有准备喜庆的衣服,既然他们来到璃月做客,我们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正好家里有两套没穿过喜庆的衣服,若是不介意的话,这衣服就送给迪卢克阁下和凯亚阁下当做礼物了。”随后就让司阿起去将衣服从箱底拿出来。 迪卢克和凯亚接过司阿起递过来衣服到房屋内换上,司墨看着两人穿上的衣服款式,下意识看向司万起,看着对方透过他们带着缅怀的眼神看着什么,就知道是对方给自己小孩准备的新年新衣。 司阿起见两人换好衣服后,给他们递去两根红发带,司墨见迪卢克和凯亚接过手,就温声说:“过来让万起给你们挽发,这是璃月的传统,是长者对晚辈的祝福,寓意所有烦恼被带走,愿你们能健康成长。” 迪卢克和凯亚听言,对视一眼后,便拿着发带走上去,司万起没有接过发带,而是看向司墨说:“两位兄弟穿起来倒是比我家小孩穿起来好看的,只不过老朽就不为他们束发了,你是最合适的,所以就由阿墨为他们束发。” 司墨愣了愣神,仿佛又回到了刚到琥牢村之时,那时候的新年,小孩们都是由他来束发,他们认为由自己来是最适合的,第一是因为魔神长寿,二是因为那时候是他们的教书先生,于是接过红色发带,让两人蹲下,拿出梳子给迪卢克和凯亚束发。 迪卢克和凯亚皆被束起高马尾,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少年气,身上的红衣裳把两人显得更加英俊,腰间挂着蒲公英吊坠,就像是璃月的贵公子。 司墨见状含笑调侃道:“倒是第一次见你们穿璃月服饰,如今一看,合适的很,就是你们不爱穿,不然多准备几套,留着蒙德过风花节之时穿,说不定晨曦酒庄求爱的姑娘能挤破大门。” 迪卢克难得耳尖染上薄红喊了声先生,凯亚倒是一向厚脸皮的说:“到时候就该琴有烦恼了,毕竟这些热情的姑娘们可是会影响到我和迪姥爷的工作。” 司墨无奈的让两人下去休息,随后准备起了明日的膳食,司万起在一旁打下手问:“阿墨今日很开心,但你的遗体明日当真要和帝君遗体装进合葬棺里一同入葬吗?” 当年司墨和归终的大婚人尽皆知,虽说一方为了救人而消亡,但婚约还在,请帖也还在每个子民的手里,如今却在帝君大人的神谕要求下,与他遗体一同入葬,这不是相当于让对方在所有子民见证下毁约么。 司墨听到这问题,无奈的反问:“你们是不是都没有看请帖?” 司万起摇头说:“请帖在传承下来的时候,先辈们并没有交到过别的,我们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损坏,就没有打开过请帖,可是其中有什么特别的?” 司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早知道就不和归终演这场戏了,那时该直接去层岩巨渊的,只不过眼下也不好解释什么,只是和他说:“你回去打开请帖看一眼就知道什么缘由了。” 司万起听言,只好向司墨告辞,回到宅邸之后,从一个古旧的盒子之中取出两张红色请帖,随后小心翼翼翻开来看,结果就看到开头郎君和夫人是空了一个的。 司墨给的请帖是没有夫人名字,归终给的请帖则是没有郎君名字,司万起看着两本请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看了就明白了,这一看就是两人打赌弄出来的一场戏,怪不得会同意合葬,这下他倒是好奇帝君大人看到请帖时的表情了,于是将请帖放好后,就入榻而眠。 在次日清晨,司万起带着一行人朝南天门出发,跟着一起出发的还有迪卢克和凯亚,带头的胡桃给人行了个晚辈礼,就拿着涤尘铃走在前头,其余人跟在她的后面,千岩军与弑神军护着合葬棺的两侧,仙家们和甘雨以及魈则走在后方。 这次前来送行的人,无一不例外都穿上了喜庆的红衣裳,就连一直身穿玄色送葬服的胡桃也在今日换上了一身红衣裳,其实若只是给帝君送行,所穿的衣裳是素白色的,但一同入葬的还有司墨,他不喜离别,以前对方还在的时候,丧礼都是喜庆的,只有在人消失后,才换了个风格。 一行人走的很慢,生怕惊扰到了司墨和没来上课的遗体,本来半日就可以到的路程,他们却走到黑夜,到达目的地后,由胡桃施法将遗体焚烧,在两具尸化为灰烬飘散空中之际,摇响手中涤尘铃,一条往生路从无妄坡延伸至琥牢山,摩拉克斯的魂体和司墨的魂体出现,随后朝众人点头踏上往生路,在黎明突破黑暗之时,朝整个璃月下起了濛濛细雨,这就是神死泽万物。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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