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来到厨房的时候,德思礼一家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了。 哈利总觉得,这一家三口,除了姨妈,怎么看都妥妥的是一家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姨夫和达力的体型…… 哈利至今还记得前不久斯梅庭高中给他们寄过来的成绩单。 随着那糟糕的成绩单,还有学校校医的意见。 从那天开始,一家人就过上了和花椰菜、生菠菜为伍的日子。 当然,也包括并不在这“一家人”范畴里的哈利…… 不过哈利并不难过,甚至可以说,他完全没把姨妈准备的青青绿绿的东西当成正餐。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他又从李昂学长那,靠“赊账”买了个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龙皮小包,安妮的神秘商店的新品。 东西超级好用,就是价钱也…… 不过,哈利觉得这钱花的很值。 在回家之前,他就把魔杖,几本假期可能用到的课本,以及一大堆耐放的零食和一些解闷的小玩意放了进去。 再加上前不久生日那天,罗恩和赫敏给他寄过来的蛋糕,哈利觉得自己大概能撑到开学前…… 至于海格送的蛋糕…… 额,只能说,依然很锻炼牙口。 姨夫放下每日必看的早报,怒气冲冲的问道:“今天早上就吃这点?” 姨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哈利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达力已经吃完自己的那份沙拉,正在瞄着自己的。 门铃响了,姨夫吃力的走了过去,没一会的功夫,从外面的邮箱里拿回来几封信件。 “学校寄来的,玛姬寄来的,还有……这个是什么?” 姨夫突然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哆哆嗦嗦的捡出来一封,上面贴了两张邮票,收信人写的则是“哈利·波特”。 “好啊!又是你那帮怪胎朋友的信!”姨夫气的胡子都抖动了起来,“上上次是电话,上次是会飞的汽车,现在又是信……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没继续用那愚蠢的猫头鹰来送?” 他拆开了信,大声念道:“亲爱的德思礼夫妇:” “我们素不相识,但相信你一定从哈利那听过关于我们的事,我儿子是哈利最好的朋友。” “也许你并不清楚,但是,魁地奇世界杯将于下周一举办,我丈夫通过关系弄到了几张票,真希望你们允许哈利也去看比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英国已经三十年无缘奖杯了,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得四年后了……” “当然,我们也很欢迎哈利留下,一直住到假期结束,我们会安全把他送上去学校的火车……” “你们最好让哈利尽快用正常的方式给我们一个回复,因为,麻瓜的邮差可能找不到我们家。” “你们忠实的——莫莉·韦斯莱。” “又——我本想再多贴几张邮票的,但是哈利他们的学长李昂说这两张已经够用了……” 弗农姨夫的眼角几乎要冒出怒火了,哈利这样觉得。 “哦……”哈利听到他用最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看来,我不用感谢他们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来寄信了,而是要感谢他们没有用邮票把这一整个信封都给糊满了……!” 哈利忍笑忍的很痛苦。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李昂学长阻止的话。 韦斯莱夫人恐怕还真会贴满一整个信封…… 等等,李昂学长为什么会在陋居? “所以……我能去么?” 哈利看到,姨夫的脸已经变成绛紫色了。 他八成是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三十几年来最难的难题…… 让他去,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但另一方面,现在就把哈利送走,毫无疑问对谁都是个解脱…… “寄信过来的这个人是谁?” “你应该见过,是我朋友的母亲,有好几次,他们一家子都在车站外面等着我们……” 弗农姨夫努力回忆了很久,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胖墩墩,身后永远跟着一群红头发孩子的女人。 “魁地奇……三十年无缘奖杯……呵呵,虽然不知道魁地奇是个什么,但看起来,你们这群怪胎也不过如此啊……” “所以……我能去吗?”哈利再次问道。 “……不……我,决不允许……” 弗农咬牙切齿的说道,气喘吁吁的,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哦,那看来我只能给我教父写信了……你知道的,我教父……嗯,他脾气不怎么好?” “哦,对了,你应该见过我教父,去年,在电视上,记得吗?”哈利开始CPU自家姨夫,“那个电视里报道的杀人犯,胡子乱糟糟的那个……” 姨夫憋住了一口气,看上去好像被薅住了命运后脖颈的野猪…… 哈利在暑假的第一天,就跟姨父一家宣告了自己教父还活着的消息。 顺带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小天狼星“一个咒语炸了一条街”,并且“炸死十三个麻瓜”的光辉战绩…… “好吧,好吧!我同意了!”弗农姨夫怒吼道,“你可以滚去看那什么该死的……什么奇的比赛,并且在那过完暑假!” “好的……”哈利兴奋的几乎快要飞起来,他要去看世界杯了!他要去陋居过完剩下的暑假了! 他三两步出了餐厅,差点撞到达力。 “多美妙的早餐啊!你喜欢吗,表哥!” 达力的脸上露出了嫌弃、厌恶,惊恐的表情,十分精彩。 哈利心情更加愉快了。 他三两步冲上楼,打开了海德薇的笼子。 屋里还有一只更小的,仿佛一只小烟花一样在屋子里乱窜的猫头鹰。 海德薇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后者。 那是罗恩的新宠物,名叫小猪的猫头鹰,是小天狼星送给他的,说是对搞丢了他的老鼠的补偿…… 床上有一封信,哈利打开来,正是罗恩写的。 “哈利,爸爸搞到了票,保加利亚对爱尔兰,最后的决赛场,周一晚上,算算时间,妈妈给你家写的信应该到了,我不知道信能不能安全送到你那,想了想,还是让小猪给你再送一次。” “不管你姨父愿不愿意,我们都要来接你,你决不能错过这次世界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不过爸妈认为最好还是先跟他们通个气,如果他们同意了,写封信让小猪给我带回来。” “我们会在周日下午过去接你们,本来爸爸是想临时打通你们家的壁炉,用飞路粉的,不过安妮学姐说,麻瓜家庭很多都把壁炉封起来了,梅林啊,难以想象,他们平时到底要怎么出门和取暖?” “不管怎么说,周日下午见,这一次我们会坐地铁过去(老爸期待极了),李昂学长会给我们带路(他最近和安妮学姐还有一些守密之眼的成员在塞德里克家做客,过几天一起去看世界杯),之后,我们打算坐骑士公共汽车回村子……” “希望能尽快见到你,罗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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