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和邓布利多一边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着所有能看到的信息。 截至目前为止,一老一小两个演的都很好,奥斯卡欠他们两座小金人。 至少,眼前这位自称“安东尼奥·邓布利多”的样子货校长完全没有怀疑。 邓布利多就不用说了,万年老六,演技派老戏骨,可以说演什么像什么。 而李昂也不差,实际上,虽然不愿承认,但平心而论,他的身上确实带着自己难以察觉的傲气。 这里面有熟悉这个世界的缘故,也有这几年,对于自己实力提升的自信。 随着安东尼奥一路走过,李昂心里暗暗惊讶。 先不说学校里教授的水平如何,单纯从学生数量上来看,这一路走过来,至少看见三四十号人了。 虽然普遍都是十来岁出头的孩子,而且半黑半白。 那些非裔的学生李昂倒是能猜到是哪来的,但…… 剩下的那些呢? 不过,看着那些孩子面黄肌瘦,瘦成竹竿的样子,李昂已经隐隐猜到了…… “爷爷,咱们去布斯巴顿吧?看看这破破烂烂的城堡,还有这些学生……哦,我实在不敢想象,我到底要怎样在这样的‘烂泥坑’里上学……” 邓布利多会意的摸了摸李昂的脑袋:“也好,看这里的样子,教授的实力应该也强不到哪去……咱们去布斯巴顿吧,虽然路程远了点……” 一旁的安东尼奥差点急的跳起来! 看这祖孙俩的袍子和穿戴就知道,这家人绝对不差钱啊! “咳咳……我们学校虽然才成立几年,但是师资力量可以说是十分雄厚了,我们所聘请的教授,都是魔法界里的佼佼者,二位可以在我们的课堂里试听一下就知道了……” 李昂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邓布利多迟疑的点点头。 他们这次来本就是来打探情报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挨个课堂走过去,每路过一间,李昂就发现邓布利多的脸色差上一分。 他并不认识这些教授,但从对方的脸色,手指,甚至还有那些发黑的牙齿就能发现,这些都是黑巫师的标志。 只有那群什么都研究,什么都往自己嘴里放的家伙才会把自己玩成这样的“非主流”。 终于,两人在安东尼奥的带领下,来到了最后一间教室。 破旧的木桌上架着三五个坩埚,每个坩埚边上都围着四五个学生。 一个两人都很熟悉的年轻男人正在教授魔药课。 “正如我们所看见的,到这一步时,坩埚里的魔药开始变得粘稠,这个时候,一定不要停止搅拌,并且,在魔药刚开始变色的时候,投入一份标准魔药,这是为了让接下来的材料,更充分的……” 两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直到青年讲解结束。 “校长,这二位……”儒雅温和的年轻人笑着看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揪了揪胡须,有点牙疼。 上一次让主人这么说话的家伙,现在坟头草已经老高了…… “额,这二位是来咨询我们学校入学事宜的林纳德先生,以及他的孙子,小林纳德先生……” “唔,精彩的讲解,邓布利多校长,能让我和这位……” “汤姆,汤姆·里德尔。”青年笑吟吟的自我介绍道。 “对,这位里德尔先生聊上几句吗?” “额……” 汤姆·里德尔微微点头,“这边请,先生。” “唔,彼得,也许你会愿意和这些孩子交流一下魔药的心得?” “好吧,听您的……” 李昂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和邓布利多的伪装已经瞒不过没鼻子了。 看着矮胖的邓布利多(注1)和没鼻子离开后,李昂这才昂着脖子,走进了魔药教室。 至于安东尼奥,则是远远的跟在邓布利多两人的身后。 穿过长长的回廊,两人来到了一片草地上。 “如何?教授?我创办的学校怎样?”看着草地上,没有课的孩子正在打闹嬉笑,邓布利多良久都没有说话。 “看来,你和他并不一样……” “当然。”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他深深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年轻,帅气,看上去温和有礼。 一如当年。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现在的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汤姆平静的说道。 “在您踏进那间孤儿院之前,我一无所有。” “但在那天之后,魔法,就是我的一切。”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第一次申请那个职位的时候,迪佩特校长能够答应,是不是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呢?” 邓布利多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这座城堡……”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问道。 “啊,一位落魄的老贵族,”汤姆说道,“连祖上传下来的城堡都维护不了,我按照麻瓜的市价给了他一笔钱,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混淆咒,毕竟,那个老赌鬼还是挺贪婪的。” “怎么,您该不会以为这座城堡是我抢来的把?”汤姆笑道,”这是学校,我也希望我的学校是干干净净的……” 另一边,李昂也在看着一众大概一二年级的小巫师在那熬疥疮药水。 一众小巫师们一边战战兢兢的按照步骤,往里面放材料,一边拿眼角盯着这位突然闯入课堂的“不速之客”。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对方身上那股子气质就让很多小巫师望而生畏了。 李昂甚至还看到好几个小女生满脸通红的把露脚趾的破旧鞋子往同样洗的有点掉色的袍子下藏了藏。 而且…… 李昂还发现,他们处理魔药的动作小心翼翼。 尤其是其中一个小巫师,不小心把一根豪猪刺掉在地上的时候,身旁的小伙伴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整个教室里的画风让李昂想起了六七十年代,甚至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大山深处里的那些学校。 他突然有些惭愧。 他虽然没有浪费的习惯,但平时一锅魔药熬到一半就快失败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通常都是魔杖一挥,把废液倒掉…… “把锅拿一边去,凉一点再放豪猪刺,你这个蠢货……” 正要往坩埚里放豪猪刺的小巫师吓了一大跳,旁边的小伙伴连忙去端锅,却忘了带龙皮手套,也可能是没有,被烫的手掌红肿,死死的咬着牙关,眼泪都出来了。 李昂叹了口气,魔杖一挥,坩埚飞到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盒橘黄色药膏,那是用于烧伤烫伤的魔药。 “马丹,我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 “没鼻子不玩啃大瓜,改玩情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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