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蝠出现的第一时间,肯尼迪就觉得眼前发黑,好像置身冰窖里。 耳边全是救护车的鸣笛声,还有滴滴声。 力气仿佛潮水一般离他而去,他晃了晃,瘫在地上。 视线开始模糊,肯尼迪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喊他。 “肯尼迪,肯尼迪……大孙子!” 肯尼迪是谁? 是谁在喊自己? 他不清楚,他只觉得浑身都冷,又好想睡觉。 似乎所有糟糕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 一群黑头发褐色眼睛的孩子们把一个更加瘦小的男孩推倒在地。 “你是扫把星,害死了你老爸!我们不跟你玩!” 小男孩靠在走廊上,屋子里,老师们正在给家长分发成绩单,只有第三排空着一个位置。 墙壁有些发黄的医院里,一个年轻男子拿着化验单,手微微的颤抖。 ‘这是……我吗?’ ‘可我究竟是谁?’ “李昂……” 一个让他感觉十分熟悉的女声在他耳边大喊着。 “李昂!” 一个憨憨傻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是我的名字?’ ‘我叫……李昂·肯尼迪?’ ‘不,不对,我不叫这个名字……’ ‘我叫……’ 记忆的深处,一只全部由火焰组成的火鸟突然抬起头,激昂的叫了一声,腾空飞起,然后…… 一头撞在了爬满藤蔓的石壁上。 火鸟和石壁轰然破碎! 无数的记忆涌入…… 塔楼上,利马尔看着眼前的局势,正想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失算了,没想到这老王八蛋居然弄来了这么多伏地蝠!’ 伏地蝠在魔法界不常见,这么多年,他只听说格林德沃曾经驯服过一只。 当然,这老东西恐怕也未必驯服了这些伏地蝠,他恐怕只是单纯的利用了一下这些残暴的怪物。 眼看众人抵抗起来越来越困难,利马尔叹了口气。 正当他打算带着众人暂时撤退的时候,突然,躺在地上的“肯尼迪”手里的魔杖放出微微的银光! “肯尼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举起自己的魔杖,轻声的念出了咒语。 “呼神护卫!” 一圈圈的银色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随后,一只华丽的大鸟冲破杖尖而出! 银色的大鸟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飞在众人周围,逼退了所有的伏地蝠。 其他人的守护神收到银色大鸟的影响,原本已经开始模糊的身形越发凝实,跟在大鸟的身后向着伏地蝠们发起了冲锋! 银色大鸟那比凤凰还要长些的尖锐鸟喙仿佛利剑一样,从一只伏地蝠的身体里穿过,被穿透的伏地蝠仿佛被撕碎的黑布片一样,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快!”利马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众人迅速的反应过来,合力驱赶走了伏地蝠。 这玩意不太好嫩死,别看“肯尼迪”刚刚一醒过来就像戳气球一样戳爆了一个,但那是因为这小家伙的守护神极其凝练,几乎快凝聚成实体了…… 魔法界除了热衷于变形术的家伙们外,几乎没人会在守护神这个咒语上专研这么深。 毕竟,很多巫师一辈子都看不到一只摄魂怪,更别提伏地蝠了。 当然,亲眼看到的也没几个能活着回来就是了…… 至于这些四处飞散的怪物会不会造成伤亡,甚至是暴露魔法界,就不是众人现在需要考虑的了。 毕竟,这儿还一个打算拿伦敦两千多万人命搞一颗魔法石的疯子。 一会再收拾烂摊子好了。 “全想起来了?”离的最近的利马尔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白捡的“大孙子”神情已经不同了,眼底也不再是之前一片迷茫的样子。 “啊……全想起来了……”“肯尼迪”苦笑道。 “还叫你‘肯尼迪’?”利马尔戏谑的问道。 “别……不太吉利……您还是叫我李昂吧……” 此时的利马尔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两年后,大西洋对面那个国家的麻瓜总统遇刺身亡后才反应过来…… 当然,这是后话了。 众人驱赶走伏地蝠后,纷纷幻影移形到了塔顶。 怀亚特·盖里正在上面,扶着塔顶的塔尖,抬头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乌云。 “怀亚特·盖里,你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老头没有理会,一滴雨点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抬起手,舔了一下。 “下雨了……”他喃喃自语道。 随后,掏出一个瓶子,抬手一扔! 一只伏地蝠叼住瓶子,往乌云里飞去。 “阻止他!”利马尔大喊道,没人知道他扔出去的是什么,更没人敢赌一把。 各种各样颜色的魔法激射而出,然而伏地蝠只是哀嚎一声,依然直勾勾的朝着乌云飞去。 眼看这鬼东西就要飞进乌云里,一道刺目的雷光精准的劈在了伏地蝠的身上! 伏地蝠再次哀嚎了一声,就化作一抹黑烟消散了,然而那个普普通通的玻璃瓶子也在这一道雷光下被劈碎了。 怀亚特哈哈大笑。 “没用的!太晚了!” “那是我精心准备了多年的‘宝贝’,一旦它混合在雨水里,整个伦敦没几个人能幸免!” “等到伦敦变成一片死地,我的魔法石就能炼成了!” “就想六百多年前那样!”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哦,是吗?”刚刚劈下雷的罪魁祸首,李昂呵呵一笑。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还做不到……” “不过最近嘛,我好像学会了一点新把戏……” 说着,李昂伸出左手,手上闪着一道仿佛疤痕模样的金色印记。 将手掌心对准半空,李昂将全身的魔力都灌注到了手心! 随着蒙蒙的金光,在半空中向下掉落的玻璃瓶碎片竟然奇迹般的倒飞而回,重新聚在一起,重新变成玻璃瓶的模样。 “修复咒?不,不是!”利马尔最先发现不对劲儿,因为他惊讶的发现,重新恢复原样的不只有瓶子,还有瓶子里那黑乎乎的毒药…… “这是……”利马尔眼睛瞪得溜圆。 虽然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众人全都想明白了。 但……这可能吗? 魔法界几千多年里,从来没听过有谁能掌握得了时间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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