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感谢,先生。”站在药店的门口,李昂再次对着店老板鞠躬。 这一趟对角巷之行不仅搞到了霍克拉普汁,老板甚至还送了一份标准材料。 记忆里,振奋魔药本就不是很复杂的魔药,至此,他只要需要再去剑桥里面搞一点白鲜就行了。 虽然并不记得这种药的效果,但至少是种方法…… 心情大好的肯尼迪哼着歌走在街上,突然,一条岔路吸引了他的注意。 ‘总觉得似曾相识呢?’肯尼迪若有所思。 蜿蜒的岔路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肯尼迪琢磨了一下,还是悄悄的凑了过去。 我就听一耳朵! 终于,前方的巷子里,两个披着斗篷的人影正在小声的说话,肯尼迪找了个堆在路边的酒桶,小心的猫在后面。 “这不可能!”一个尖锐的男声说道:“你知道这些材料有多难搞么?” “为了你这点东西,我们差点栽在神奇动物保护司手里,我不跟你提价就不错了,你还要砍价?” “大不了,我卖给别人去!” “呵……卖给别人?”一个老头子声音嘶哑的笑道:“就你们搞到的这种成色,你们能卖到哪去?” “博金博克?人家可看不上你们这些烂货!” “更别说,你这龙爪粉里,还给我掺了狐媚子的粪便,你以为老头子我岁数大了,闻不出来?” “呵,总之,这些货,你今天必须按原价……不,提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买回去!”眼见谈判破裂,尖嘴猴腮的男子终于憋不住了,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呵呵……”老头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得了?” “老头子,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自己来的吧?”尖嘴猴腮的男子打了个响指,“老二,老三,出来!” 肯尼迪顿时觉得不妙! 正想溜走,就感觉被人拎住了后脖领子,提了起来。 把他提起来的,是一个人高马大,却一脸痴傻的男人。 “老大,这还一个偷听的小崽子!”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肯尼迪身后传来。 “该不会是这老东西的孙子吧?” 肯尼迪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老爷子花白的头发,放心大胆的喊道:“爷爷,救我!” 那一瞬,肯尼迪发誓,他分明在老头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错愕,还有三分好笑的表情。 “哈!”为首的尖嘴猴腮男人更加得意了。 “老东西,怎么说?” “不怎么说……”老爷子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木棍,冲着肯尼迪扎了眨眼睛。 “‘大孙子’,小心点,一会会有点颠……” 还没等肯尼迪反应过来什么叫“有点颠”的时候,一只色彩艳丽,尾巴细长,看起来有点类似涂成嫩绿色,而且变大五六倍的“蝙蝠”从老爷子的斗篷下猛扑抓住肯尼迪的壮汉! 壮汉一愣神的功夫,这只“蝙蝠”就包住了他的脑袋。 壮汉的手无力的垂下,肯尼迪身子一轻,往下掉落,正落在一张宽厚的背上。 一抬头,肯尼迪就和一只硕大的狗头对上了视线。 但…… 问题是,这只半人高的大狗…… 还有两个脑袋! “曲奇,跑!” 肯尼迪胯下的大狗子欢快的咕噜一声,载着肯尼迪飞快的离开。 跑出小巷的那一瞬,肯尼迪回头正看见巷子里三个人各自拿着木棍,互相喷射光柱…… 狗子带着肯尼迪轻车熟路的跑到肯尼迪来时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努力的晃了晃脑袋,在肯尼迪一脸震碎三观的表情下,三个脑袋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超大号的黑色斗牛犬。 肯尼迪木然的看着狗子,狗子也拿清澈愚蠢的目光看着他,长大了嘴巴,口水滴滴答答的。 突然,狗子冲着巷子口汪了一声。 肯尼迪警惕的转过头,发现居然是老爷子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但肯尼迪还是发现,对方走路有点瘸。 “哦,没事,刚刚崴到脚了……”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走吧,‘大孙子’,我请你去吃个冰激凌……今天下午吓到了吧?” “额……还好……不过,老爷子,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呢……” “哦,别这样,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老头子一个人去吃下午茶么?”说话间,老爷子骨瘦如柴的手搭在肯尼迪的肩上,狗子也在旁边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利齿。 肯尼迪乖乖的跟着老爷子走了,嗯,识时务者为俊杰,莫欺骚年穷。 坐到了刚刚就想尝尝的冷饮店里,拿着手里颜色奇怪,口味却意外不错的冰淇淋,肯尼迪拿眼角余光撇着老爷子。 “你不是巫师家庭的孩子吧?”他突然问道。 “怎……怎么可能……我今天出来就是来帮奶奶买东西的……” 老爷子却很肯定。 “虽然你看着很像,但……小家伙,你知道你哪里露馅了么?” “什么?”肯尼迪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刚刚在巷子里,你看到曲奇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是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巫师家庭的孩子不会认不出‘曲奇’的,更没有不害怕它的……” 趴在桌子下面甜着一大桶冰淇淋的狗子听到自己的名字,配合的叫了一声。 肯尼迪心里咯噔一下。 他其实隐隐猜到狗子是什么了,但……就像老爷子说的那样,他属于是无知者无畏了…… “地狱三头犬,成年的地狱三头犬可以达到两三米高,三个脑袋,分别可以喷吐火焰,冰霜和恶风,身强体壮,皮毛可以媲美巨龙,一般的魔法都伤不到它。” “它们的牙齿爪子带有毒素,咬上一口,流血不止,除非你刚好遇到一位魔药大师或者一位精通白魔法的强大巫师,唔,比如邓布利多……” “像你这样的小家伙,成年的三头犬一口一个,都不带塞牙缝的……” “当然,曲奇才五个月大,离成年还早着呢……” “所以……说说吧,小家伙,你到底是是谁?来这干嘛?” 肯尼迪掏出药店老板送的东西,一脸惆怅。 “如果我说,我真是来买东西的……你信不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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