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迷迷糊糊的站在穿衣镜前,仿佛木偶一样被自家老妈摆弄。 听证会定于上午九点整,他和伯纳德教授得提前一会入场,即使考虑巴黎现在这会的交通情况,他七点起床都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 他老妈五点就把他弄起来了。 美其名曰要给他挑选一身得体的衣服。 鬼才知道去参加一个听证会要穿那么得体干嘛…… 明明他又不是主角。 “这件呢?伊凡娜?”格林夫人举起一件西装,衣架很配合的把自己飘在李昂身前。 穿衣镜里的“李昂”则是已经换上了这件衣服,并且做出各种骚包的动作。 李昂无奈的捂了捂脑袋。 “哦,贝尼斯,我觉得……” 李昂突然留意到地上一大堆的衣服里,似乎有一件蓝色的长款西装,到膝盖的那种。 李昂眼前一亮。 李昂若有所思。 李昂露出笑意。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李昂虽然没有某位不务正业且肄业学长的小雀斑,但从发色来说,还是跟他很像的。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穿着这身酷似纽特同款的西装,带着手提箱,会怎么样? “老妈,我觉得那件就很不错。” “嗯?”格林夫人转过头去,看见自家儿子拿起了一件蓝色西装。 “额……儿子,你不觉得这件……款式有点老么?”格林夫人“委婉”的提醒道。 “怎么会?”李昂将衣服穿上,“最近这两年不正流行复古么?” 看了看自己穿什么都帅的儿子,格林夫人最终还是艰难的同意了…… “儿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听你们教授的……我听说你们这位新教授以前就是法国魔法部的傲罗……” “李昂,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冰激凌哦……” 李昂哭笑不得。 “走了,李昂,我特意打了申请,今天我们可以直接借用魔法部的飞路网,相信我,你不会愿意在这个时间段去挤巴黎的地铁的……” “用过吗?”伯纳德从布思比家的小精灵手里接过飞路粉的盒子,握了一把。 “看好我的动作,将飞路粉洒在壁炉里,然后大声念出地点——法国魔法部接待部,记住,一定要口齿清晰,不然很容易把你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如果真的跑到其他地方了,也不要慌,站在原地,保护好自己,等我,我会让魔法部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接回来的。” 李昂点点头。 伯纳德站到了布思比家高大的壁炉里,将手里的飞路粉洒下。 “法国魔法部接待部!” 一丛绿色的火焰砰然升起,裹住伯纳德教授的身影,老教授的身影在火焰里扭曲了一下,消失不见。 火焰腾起的那一瞬间,李昂敏锐的发现自家父母僵硬了一瞬。 拍了拍两人,李昂跨步走进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瞅了瞅。 手里的银色飞路粉闪着点点光芒,手感比上辈子摸过的最细的细沙还要好。 将手里的飞路粉洒下。 “法国魔法部接待部……” 绿油油的火焰腾起,包裹住李昂,但是李昂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灼热,反而有一种置身春日微风里的感觉。 身边的光影浮动,李昂按照伯纳德教的,默数十个数。 然而…… 李昂默数了十个数,发现自己还在火焰里。 又是十个数过去,依然没有抵达法国魔法部…… “焯!”李昂扶额,自己不会真的又遇见什么事故了吧…… 终于,李昂身边的火焰慢慢退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废弃大厅的壁炉里。 大理石的地面上已经全是灰尘了,从墙壁来看,似乎是类似霍格沃茨之类的石质建筑。 “欢迎,年轻的小巫师。”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 李昂跨步走出壁炉,转头望去,发现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带着头纱,端着红茶的优雅老太太坐在这间屋子里唯一一张桌子旁。 “额,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这是哪里么?”李昂右手手腕微动。 “哦,收起你的魔杖吧,小家伙。” “我今天请你过来没有恶意。” 老太太放下茶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维达·罗齐尔,你可以叫我,罗齐尔夫人。” “您好,罗齐尔夫人,我叫赛文斯,赛文斯·斯卡曼德。” 罗齐尔夫人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昂,表情古怪,既像是生气,又像是怀念。 “你别说,你提着箱子的样子还真挺像纽特的……”老夫人慢条斯理的擦擦嘴,“不过,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斯卡曼德家有一个叫赛文斯的孩子呢?” “也许是因为我是私生子?”李昂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刚刚不过是在玩梗而已,如今这年头行走江湖,谁用真名啊? 结果没想到李鬼遇李逵,人家老太太是真的认识小雀斑学长的…… 李昂手里的箱子突然发出咔哒一声,箱子的锁扣被打开,一个绿油油的仿佛竹节虫一样的小家伙从箱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李昂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把想把小家伙推回去,结果小家伙以为是在跟自己玩耍,反而抱着李昂的手指咿咿呀呀,快乐的不行。 这个被李昂起名为格鲁特的小家伙就是骚乱那天,李昂在街角“截胡”来的护树罗锅。 李昂本想在回去之后,好好的观察一下这小东西的习性,然后放到布思比家大花园里的某棵树上的,结果这小家伙在喝过李昂喂给它的一点快乐水(李昂本想实验一下护树罗锅是否能喝麻瓜的饮料)后反而不愿离开了。 看来,纽特学长说的没错,这些小家伙们嗜甜如命,糖分对于它们来说犹如酒精一样。 于是,李昂索性就带着这小家伙,并且给他取名——格鲁特。 小家伙格鲁特快乐了,罗齐尔夫人就不是那么快乐了。 看到小家伙吊在李昂的手指上,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快把它收起来吧,老太婆我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小东西……”罗齐尔夫人起身,一个家养小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打了个响指收起了茶壶茶杯。biqubao.com “小家伙,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说着,把一张烫金的卡片放在李昂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李昂掏出口袋里的烫金卡片,卡片上流淌着氤氲的雾气,一个由三角,圆圈和魔杖组成的符号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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