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到你去翻倒巷了!”吃着冷饮的小萝莉安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所以呢?”李昂将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打了个哆嗦。 马丹,吃急了,好冰…… “我要去告诉妈妈!”小萝莉得意洋洋的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下次去翻倒巷也带上我!” “哦,那你尽管去告诉你妈妈吧!”李昂瞥了安妮一眼,“顺带一提,那是你的妈妈,不是我妈。” “唉?”小萝莉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 “走吧,不早了,该回去了,”李昂跳下冷饮店前的长椅,“明天我会带着烧烤工具过来。” 提起吃的,安妮终于不再纠结,晃着马尾跟在后面,“烧烤好吃吗?” “和烤肉是一样的吗?” “我……唉?” 小萝莉拉住了李昂。 “又怎么了?” “李昂,我刚刚看到鼻涕虫兄弟了!” “哈?” “鼻涕虫兄弟?” “对,”小萝莉看着不远处的小巷子,“鼻涕虫兄弟住在我家后面那条巷子里。” “有时候爸爸会让我给他们家端去点吃的。”biqubao.com “我刚刚看到他们俩被沙菲克家那个讨厌鬼堵在那边的巷子里了……” “我们去救他们吧!” “沙菲克?”李昂一边跟路边长袍店的伙计说了几句什么,一边琢磨着。 “听起来倒像是纯血家族……” 对角巷里各种各样的小巷子很多,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就算是成年巫师也不会随意乱跑。 李昂跟着小萝莉钻进了自己刚刚才出来的那条巷子。 翻倒巷。 然后……李昂一进去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沙菲克家的混蛋!快住手!”小萝莉用一副我后面有人的底气喊道。 身高体壮的男生放下手里拎着的瘦猴兄弟,转过身,李昂终于看清了这位小伙的正脸。 满脸横肉,小三角眼,双下巴,再看看两条胳膊,嗯,很壮,大概不是虚胖…… “嗯?”这位看起来似乎和李昂同岁,却至少有一米六的“沙菲克”抱着胳膊瞅着面前新出现的两个小豆丁。 “小丫头,你是想给这两个鼻涕虫出头吗?”他恶声恶气的问道。 安妮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抱着胳膊,仰起脖子,很头铁的大声嚷嚷着:“没错!” 李昂在后面揉着太阳穴。 大块头似乎也没想过眼前的小萝莉胆子会这么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心里的怒火不断上涌! “那我今天就连你们一起教训!”沙菲克怒吼着冲了过来,然后又停住了。 因为李昂已经淡定的掏出魔杖来指着他了。 “哈,臭小子,你以为就你有魔杖吗?”沙菲克从腰上也抽出魔杖,他的魔杖并不算长,顶多十英寸,握在粗胖的手掌里看起了格外滑稽。 “乌龙……” “除你武器!” 沙菲克莽上来了! 沙菲克又飞出去了! 小巷子里一时间一片寂静…… 只有沙菲克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我要弄死你们!” 李昂平静的收回魔杖,转身离开,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的出手,在之后的日子里换来了两个吃得多,干得少,只会捧臭脚的小弟…… “嘿,儿子,你回来了?”格林先生看了看开门进屋的李昂,左手拿着一根魔杖样式的糖棍,腿上摊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不用问,自家老爹一定是又让家里的新成员,那只名叫海姆德尔的猫头鹰出去跑腿了。 ”这是给你的……先说好,今年的圣诞节我就不给你送礼物了……”李昂把手里长条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格林先生眼睛都亮了。 “这是……”他小声的问道:“这是真正的魔杖?” “对,不过没有杖芯。”李昂脱下外套,“虽然你和老妈都没有魔法天赋,但是有杖芯的魔杖也不能给你们,那样违反了《保密法》,虽然不大可能有魔法部的家伙来找麻烦。” 格林先生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郑重其事的打开了盒子。 “哇偶!我的上……梅林啊!”格林先生兴奋的摩挲着魔杖,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 李昂好笑的看着自家老爹。 不过,说起来,自己那天从对角巷回来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我的‘男孩们’,该吃饭了!”格林夫人从厨房端着一锅浓汤出来,李昂不出意料的问道了土豆的味道。 又是土豆……算了,还是少吃一点,留点肚子,明天去奥古斯都家吃烧烤吧…… 然而李昂失算了。 第二天他兴致勃勃的带着烧烤材料来到小萝莉家的时候,就发现书店里还多了俩。 “什么情况?”李昂小声问安妮。 安妮在他耳边说道:“昨天的事班特奶奶知道了,于是今天带着人来我家道谢。” 正说着,一个打扮的一丝不苟的老太太从奥古斯都夫人的实验室里出来。 “那我就不送您了,班特夫人。” “留步,奥古斯都夫人,再次感谢你们对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的帮助。” “哦,班特夫人,您太客气了。” 老太太转过头去,看见李昂。 “想必你就是李昂·格林先生吧?”老太太脚下带风的走了过来,“棒小伙!比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至于沙菲克家那个混蛋小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跟他们家要个说法!” 李昂微笑道:“那就太好了,夫人!” 这老太太气场好强!怎么感觉像是纳威他奶奶? 老太太点点头,雷厉风行的离开了,估计是去找那个小胖子家麻烦去了。 “所以,班特家也是纯血二十八家之一?”李昂抽空悄悄问了句。 然而奥古斯都夫人的回答却出乎李昂的意料。 “纯血二十八家?不,班特夫人确实出身纯血家族之一的亚克斯利家族,但班特先生是混血……” “当年,为了两人的婚事,班特夫人几乎快要和家里闹翻了……” “为什么?”李昂一边穿着肉串,一边问道。 奥古斯都夫人坐在椅子上,和自己女儿一起祸祸盆里的牛肉,一边说道:“李昂,你要知道,二十八家族只是一种说法罢了。” “时至今日,已经有很多的家族面临后继无人的尴尬。” “比如布莱克家族,谁都知道,布莱克家族这一代的两个继承人都在阿兹卡班……用不了多少年,布莱克家族可能就会彻底消失了……” “而亚克斯利家族也是如此,班特夫人……是最后一位亚克斯利。” 不,用不了多久,那位喜欢扮狗的邋遢大叔就会跑出来找一只老鼠复仇了,而他的堂姐会被韦斯莱家的母狮子弄死…… “所以,不必太在意什么血统,更何况,沙菲克家族如今也已经没落了。” 李昂一边把魔火罐子搬到后院,一边踢开了想往肉盆里凑的班特兄弟俩。 哦,对了,他们俩叫啥来着? 算了,不重要…… 反正这俩憨憨要是敢把鼻涕滴进去,他就把这俩蠢货挂起来一整天! 不会倒挂金钩也没事,他的漂浮咒也很熟练! 开学前最后的一个礼拜就这样在烧烤的烟火气里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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